
“眠眠,你臉色怎麼那麼差?來做產檢嗎?醫生怎麼說?”
陸少遊要接她手中的單子,卻撲了個空。
“好了,別生氣了,陪我去參加個慈善拍賣會,你不是很想要乾隆時期的蘇繡屏風,我買給你好不好?”
本想拒絕,沈清眠聽到最後一句改了主意。
她尋這件蘇繡很久了,便跟著陸少遊去了。
雲頂璿宮,水晶燈傾瀉而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陸少遊貼心地護著她,有熟人上前敬酒,他一一擋掉,連閃光燈都特地叫人注意遮蔽。
就在沈清眠想先去展台看一下藏品時,卻發現陸少遊的視線被某個身影吸引過去。
她順著望去,心猛的一沉。
林染!
她穿著一身灰色職場套裙,簡潔優雅,跟在一個年輕高管身邊,那人舉止輕浮,而林染也並不排斥,反而是相談甚歡。
陸少遊麵色立即冷了下來,眼底出現那日的狠戾。
在那男人將手放在林染腰間時,耳邊傳來清脆響聲。
“哢嚓!”
陸少遊竟生生捏斷了高腳杯,卻還能穩住聲騙沈清眠。
“眠眠,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包紮一下傷口。”
沒等她回答,陸少遊就跟隨那道身影飛快消失在宴會廳。
沈清眠跟了上去,兩人閃進昏暗的消防通道。
她靠近,聽見細微甜蜜交互的親吻聲和急促的呼吸。
“小染......誰準你給別人當秘書的?”
林染低聲啜泣,“那天你把客人打了,那份工作當然保不住了,我能有什麼辦法,總要活下去吧!”
“你馬上把工作辭了......我不想看到你身邊出現任何男人,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讓眠眠接受你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小染......”
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沈清眠的心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冷得發疼。
隻有麵對林染,陸少遊才會展現出如此強烈的占有和控製欲。
而在以前沈清眠收到同事告白時,陸少遊隻會一笑而過,她問他不吃醋嗎,他卻說。
“眠眠,在我這你永遠自由。”
不是自由,是毫不在意。
沈清眠強撐著意誌,去休息室平複心情。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
是林染。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麵,她臉上全然沒有麵對陸少遊時的柔弱悲情,而是意味十足的挑釁和恨。
“沈清眠,我知道你剛剛就在樓道旁,少遊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吧。”
“滾出去!”沈清眠忍著腹部的隱痛,嗬斥她。
可林染卻步步緊逼,“別急著趕我走啊,我是來跟你腹中的孩子培養感情的,以後我們可是要共處同一屋簷了。”
沈清眠抄起桌上的花瓶,猛地在桌沿砸了個粉碎,朝著林染刺了過去!
林染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
“你......你要幹什麼!”
尖利的玻璃刺貼在林染的臉上,沈清眠輕笑著威脅。
“你說,我要是毀掉你這張臉,陸少遊還會不會愛你啊?”
“你敢!”
“試試?”
林染唇角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狡黠,她抬臉靠近,沈清眠收得及時,但還是在她臉上刮了一道小口子。
“啊!”林染發出尖銳爆鳴。
門被一腳踹開。
陸少遊臉色陰沉,他看著沈清眠手裏的花瓶,眉頭緊擰。
“沈清眠!你瘋了是不是!”
林染撲進他的懷裏,小聲哭了起來。
“我是來關心沈小姐的,沒想到她大罵我勾引你,要劃爛我的臉!”
沈清眠聽著她顛倒黑白,伸手就要拉她去查監控。
沒想到,被陸少遊一把拍開,她沒站穩,後退幾步撞到了桌角。
腹部傳來尖銳的痛意,她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氣。
陸少遊收回打算去扶她的手,抱起林染離開。
“等我回來,我們再聊。”
語氣冷漠而疏離,他的眼神全在林染身上,全然沒有看到沈清眠的椅子。
滾燙粘稠的液體,一滴接著一滴,砸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