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眠痛得撕心裂肺,臉色慘白,淚水不斷從臉頰滑落。
這股痛意深入骨髓,她給助理打了電話,在休息室靜靜等待這條生命的流逝。
對不起啊,寶寶,我不能讓你出生在這種沒有愛的家庭裏。
原諒我的自私......
對不起......
她眼前一黑,徹底倒在被染紅的毛毯上。
再醒來,助理已經將她送到了醫院。
她費力想起身,小腹傳來撕扯的痛意。
護士急忙扶住她,“沈小姐放心,孩子沒事,因為撞擊有點缺氧,但回去以後需要靜養才行。”
沈清眠望向小腹,心中感覺五味雜陳。
助理拿來了離婚協議,“律師說手續沒有辦下來。”
“為什麼?”她眉心狂跳
“因為......”助理也覺得有些離譜,“陸總將他的名字簽在了你的那一欄。”
沈清眠簡直難以置信,果然簽錯了!
這混蛋!
那天晚上,祠堂的燈格外昏暗,再加上她跪久了,有些低血糖眼花,自然就簽了另一欄空白的。
她低血糖,難不成陸少遊也是!
怪不得那天他走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是哄哄她!
沈清眠直接掀開被子,氣勢洶洶地拿著離婚協議去陸氏集團。
一進門,就感覺見了鬼!
林染竟然出現在陸氏最高層的辦公區,還帶著陸氏工牌。
沈清眠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聲音帶著譏誚。
“恭喜你啊,林染,又回到陸氏了。”
林染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貼,炫耀一般。
“那還得謝謝沈小姐,助我一臂之力呢!”
沈清眠垂眸笑了,笑聲諷刺且冷厲,她揚起手中的離婚協議。
“我今天把陸太太的位置讓給你,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坐上去!”
她無視林染青白交加的臉色,直接走進總裁辦公室。
新的離婚協議被拍在陸少遊的辦公桌上。
“簽字!別耍花招,你答應過離婚的!”
陸少遊放下筆,冷眼問她。
“眠眠,是不是你告訴黃總的老婆,說林染是小三?”
黃總?
陸少遊提醒她就是昨晚宴會上那個高管。
林染這時端著咖啡進來,沈清眠掃了一眼林染額角的淤青和不甚明顯的巴掌印,差點氣笑了。
笑陸少遊的眼光差,笑林染的手段低劣,什麼屎盆子都敢往她身上扣。
“她難道不是小三嗎?”
陸少遊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你就不能和小染好好相處嗎?就當是為了我。”
沈清眠失笑,懶得跟他繼續廢話。
“不簽字的話,下一次玻璃紮的就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脖子!”
林染在一旁低低的啜泣,那種卑微,破碎感,真是我見猶憐啊!
陸少遊喉結滑動,抬筆在上麵簽上了字。
這次沈清眠確認過後,直接去了律所,律師表示會盡快處理。
出了律所後,沈清眠接到了蘇然的電話,她來港城了。
蘇然的工作室接了個港城的單子,在雲頂會所,特地叫上沈清眠壯膽。
單子談成後,沈清眠去洗手間時,瞧見了陸少遊的朋友。
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陸少遊和朋友的談笑聲從虛掩著的包廂門內傳出來。
“少遊,你真的同意沈清眠離婚了?”
主位的男人挑眉,“又不是第一次離了,大驚小怪什麼啊!”
“真是為了林染離婚啊!少遊,你可別昏了頭,她一個離異無法生育的女人哪比得上沈清眠。”
陸少遊深吸一口指尖的煙,輕嘖一聲。
“以後不準這樣說林染,她無法生育,也是因為我,五年前她為我流掉一個孩子,所以我愧對她,給不了她名分,隻能給她全部的愛。”
“那沈清眠呢,她可懷著孕呢!你來真的啊!”
白霧縈繞,看不清男人的神情,笑聲卻薄情寡淡。
“沈清眠她喜歡我,哄哄就能回來,況且,孩子快要五個月了,她的家庭不會容許一個離異帶孩子的女兒,所以!她想鬧,我就陪她鬧唄!”
沈清眠等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刺穿。
原來陸少遊一直都知道她的喜歡,知道她退無可退,所以想要借此拿捏她!
惡心!
她真的恨透了這個男人!
突然,手機彈出一條快遞短信。
是一個需要麵簽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