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入監的第二天,宋千姿患了重感冒。
幫我找律師辯護的事自然被薛紹洋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
隻是平靜的接受了十五天的拘留,外加一百五十小時的重體力勞動改造的判罰。
可我出拘留所的那天。
我怎麼也沒想到薛紹洋會親自來接我。
他一改往日的西裝革履,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休閑裝。
提著一個精致的草莓蛋糕,像極了來接女友下班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跨出監舍的我滿身狼狽,一身並不合身的派對服。
背上的鞭痕沒有及時上藥,都結成了難看的血痂。
薛紹洋毫不嫌棄的脫下外套,蓋在了我的背上,又將草莓蛋糕遞到了我的手裏。
「沈繁星,生日快樂。」
「我說過,我會給你補償的。」
補償,又是補償。
我在心底暗笑一聲。
每當我即將心灰意冷時,薛紹洋都會給我補償。
當初,我曾經替宋千姿給他懷過一個孩子。
懷到六個月,宋千姿賭氣不想要了。
我跪在地上給薛紹洋磕了無數個頭。
他還是讓醫生把那個早已有了胎心的小生命在我肚子裏攪的支離破碎。
可當我從病床上醒來時,薛紹洋卻守在我的身邊。
最後還以父親的身份給那個孩子辦了場葬禮。
薛紹洋是個很不講道理的人。
他明明一點都不愛我,卻非要施舍自己的愛意讓我對他死心塌地。
一秒鐘後。我被薛紹洋拉到了副駕駛上。
他掏出一枚拍賣會上的新款項鏈,想親手給我戴上。
卻發現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掀開蛋糕的盒子,大口大口的挖著上麵精致的裝飾。
拘留所裏的夥食太差,再加上每天十幾個小時的重體力勞動。
現在的我根本抵擋不了任何食物的誘惑。
「沈繁星。」薛紹洋低聲叫我。
我抬起頭,鼻尖和嘴角都沾滿了奶油。
他冷不防的棲身吻了過來,粘膩的氣息在豪車裏湧動。
吻將窒息時,薛紹洋鬆開了我,厚重的大手揉上了我的發頂。
「千姿要是也能像你一樣,這麼容易滿足就好了。」
薛紹洋每次說這話時,眼底都會泛起一絲歡喜和無奈。
可我聽了,卻總是覺得悲哀。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宋千姿一樣刁蠻任性,肆意妄為。
可是我的身後,從來都空無一人。
薛紹洋沒再問我想要什麼,而是驅車帶我去了趟奢侈品店重新換了身衣裳。
緊接著,又帶我去了趟療養院探望我的媽媽。
薛紹洋說到做到,我在拘留所裏的這幾天。
他真的找人把療養院的電視抬出去了。
所以媽媽見到我們時,笑的合不攏嘴。
一直誇薛紹洋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好人,希望我們能早點結婚生子。
薛紹洋全程和我十指相扣,好像真的堅定的想和我走完一生。
我媽的療養院門前,有條又寬又長的馬路。
我們離開時,我快步走在了薛紹洋的前麵。
一輛車飛馳而過,他一把將我攬進懷中,暴躁的朝著司機怒吼:「沒長眼睛嗎?看不到人嗎?」
薛紹洋的懷抱很安全,那一瞬間我甚至有種我們在相愛的錯覺。
直到他攏了把我耳後的碎發,沉聲說:「你這段時間做的不錯,我想我們的替身協議也該升級了。」
「放心吧,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你拒絕不了的數字的。」
剛剛悸動的心,徹底一涼。
他總是那樣,覺得錢可以買來一切。
包括我早已被他揉爛的真心。
我想告訴他,其實我沒那麼下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