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紹洋和我同去療養院的消息不知怎麼的傳到了宋千姿耳朵裏。
這位一向嬌縱灑脫的大小姐沒哭也沒鬧。
而是挑釁似的一個人跑去酒吧喝酒買醉。
我被薛紹洋的保鏢拽去酒吧的時候,兩個人正劍拔弩張的坐在酒吧包廂的卡座兩側。
滿地都是摔碎的酒瓶和高腳杯。
兩個家庭醫生同時在場,一個給體弱多病的宋千姿檢查身體。
一個給薛紹洋包紮被飛濺的玻璃渣劃破的手。
宋千姿冷冷的瞥我一眼,漫不經心的扯掉了自己手臂上的血壓儀。
「不就是喝了杯酒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薛紹洋臉色鐵青,胸腔的起伏顯示了他的憤怒。
「千姿,既然你不肯認錯,那我就讓你知道醉酒會有什麼後果!」
「來人!準備一百杯威士忌!給沈繁星灌下去!」
雖然我知道,今天一定不會好過。
可當薛紹洋的命令說出口的時候,我還是愣了一下。
因為我和薛紹洋第一次見麵時,他就知道我有嚴重的酒精過敏。
在替身協議書上,他還特地注明了這一點。
我以為,即便是為了宋千姿,他也不會用我的命開玩笑。
「薛總,我酒精過敏,恐怕不能幫您......」
我話音未落,拉我來的保鏢已經一腳踹到了我的膝蓋窩上。
任由我跌在滿地的碎玻璃上,單薄的褲管瞬間就被鮮血染紅。
薛紹洋端著第一杯酒,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沈繁星,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隻是我為千姿養的替身,由你來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你的職責!」
「我說過的,你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這一刻,我明白了。
那天療養院的事,讓宋千姿吃醋了。
所以這杯酒,他必須親手給我灌下去。
比起宋千姿的喜怒哀樂,我的命又算的了什麼?
烈酒入喉。
我的胃裏立刻如同火焰灼燒,渾身的皮膚都開始跟著泛紅。
我本能的掙紮著,身後的保鏢便踩著我的小腿將我死死固定在原地。
破碎的玻璃殘渣沒入肉裏,幾乎要割碎我的骨頭。
烈酒一杯接一杯的灌。
包間屋頂的燈光在我麵前明明滅滅,我死死的攥緊拳頭。
我不停安慰自己。
這次是最後一次了,拿到這次的金卡後我就能賺到三百萬了。
等媽媽養好了身體,我就帶著媽媽離開。
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我會再去讀書,也會重新考上大學,再也不用做任何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