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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得知顧晏臣要和人訂婚的人，是我這個女友。

看著燙金請柬上新婚夫婦一欄上顧晏臣和蘇曼青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

顧晏臣把我圈在天台欄杆上，呼吸滾燙，落在我臉上：

“婉婉，等我拿下金陽地塊，就娶你。”

如今金陽CBD燈火璀璨，他的新娘卻換了人。

三天前偶然聽到他與兄弟的談話還曆曆在耳：

“江婉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是當老婆就算了吧。”

“她那樣的女人太敏銳，我不想每天回去在床上還要玩商戰，太累了。”

“你看，我現在已經有了別人卻不敢跟她說一個字，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如今我沒有哭鬧的原因，是我覺得他說得對。

公是公，私是私，兩者混為一談是沒有好結果的。

我將提前準備好的辭職報告遞給助理：“麻煩你轉交給顧總。”

感謝他教會了我這個道理，我也該是時候去找我的賢內助了。

......

“江姐，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確認。”行政部的小姑娘將文件夾遞給我。

我翻開一看，是蘇曼青主導的金陽項目預算表。

底下附著可行性分析報告，赫然是我上周被駁回的廢稿。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

顧晏臣剛創業時，總把我的草稿本當寶貝。

有次我熬夜改方案，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發現他正對著我塗塗改改的頁麵拍照，說：“我媳婦真是天才，這些廢稿都比別人的成品值錢。”

“江姐？”小姑娘怯生生地提醒。

我收回思緒，在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乘電梯下到負一層，正巧撞見顧晏臣的車駛入停車場。

副駕上的蘇曼青笑著朝他俯身。

手機響起，是顧晏臣。

“看到你了，到我辦公室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推開門，蘇曼青正靠在辦公桌前，俯身跟他說話，手裏把玩著一支鋼筆。

那是我送顧晏臣的第一支鋼筆。

他曾說：“這輩子隻用這支筆簽和你名字有關的文件”。

見我進來，她故意將筆尖在他手背上劃了道淺痕，嬌聲道：“江總監來了，我是不是該回避呀？”

顧晏臣沒看我，淡淡說了句：“不用。”

我將文件夾放在桌角，轉身要走。

他卻突然開口：“金陽的項目你跟進一下，曼青經驗不足。”

我腳步一頓，回頭時，正對上蘇曼青得意的笑容。

部門聚餐定在頂樓旋轉餐廳，蘇曼青挽著顧晏臣的手臂進來時，全場安靜了半秒。

“抱歉來晚了。”她笑盈盈落座，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江總監怎麼坐這麼偏？來，挨著我坐吧。”

顧晏臣沒說話，算是默許。

我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這裏當眾宣布：“這個項目能成，全靠江婉。”

那天他把最大的龍蝦剝好放在我盤裏，低聲說：“等項目回款，就給你升職。”

如今，升職的是蘇曼青，而我成了“需要帶帶新人”的老員工。

“江姐，聽說你以前是顧總的左膀右臂？”實習生敬酒時，好奇地問：“那怎麼這次升職名單裏麵沒有你呢？”

話沒說完，就被隔壁的蘇曼青打斷：“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江總監辛苦那麼久，現在負責後勤工作，挺清閑，適合她。”

她晃著酒杯，酒液濺在我手背上：“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顧晏臣抽出紙巾遞給她，沒看我一眼。

我起身去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眼眶發紅。

五年前的跨年夜，也是在這裏，顧晏臣把我堵在消防通道，手裏攥著枚素圈戒指，說：“等公司穩定了，就用這個套住你。”

那時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可我現在想起來，卻隻覺得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