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油膩手掌從後背襲來,我被一把掀翻在地。
四五個醉漢包圍著我,嗬出的酒氣腥臭,讓我幾次作嘔。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美女?”
“腿還在流血呢,病美人玩起去才叫對味!”
“美女,可別怪我們辣手摧花,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這才是傅予祺真正的報複嗎?!
隻因為我讓他心尖尖的白月光下跪,他就要毀了我的腿,還要毀了我的清白!
我將眉峰緊攥,掌心撐地後退時,被粗糲石子磨破了皮。
這點疼痛在眼前巨大恐慌麵前,不值一提。
“別過來!”我害怕到顫抖的聲音在這些畜生耳邊,反而成了助燃的興奮劑。
我感受到酒味逼近,感受著那令人作嘔的大掌在我裸露的肌膚上遊走。
在被他們徹底壓倒在地前,我抄起石頭朝著領頭人的頭部狠狠砸去:“都給我滾!”
歇斯底裏的反抗沒有逼退他們,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們眼底的綠光。
“這麼不聽話?那就先讓你嘗嘗苦頭!”
拳打腳踢向我襲來時,我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
那裏......
藏著我誰也不曾言說的秘密。
我最後的親人,我的孩子!
在母親葬禮上,我曾摸著他的每次跳動,感謝母親送給我了一份最好的禮物。
可是眼下......
密密麻麻的疼痛已經從軀幹蔓延全身各處。
剝離感難以忽略。
即將失去意識前,我聽到耳畔傳來一道驚呼:“大哥,這女人下半身怎麼在流血?”
“快跑!要鬧出人命了!”
我眼前的光徹底熄滅灰暗。
我知道。
哪怕豁出了性命的最後,我也還是沒能夠護住我的孩子......
......
“患者外傷導致子宮破裂,必須盡快手術。”
“這不是傅總夫人嗎?她可是被傅總寵上天了,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聽說是在外麵和野男人玩過了頭,這不,孩子、子宮都保不住了。”
我躺在救護車上,流言蜚語先一步不受控製地砸進耳畔。
唯一剩下的念頭,是想拉著白大褂的手求他們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任憑嘴角嗡動,我所嘗到得都隻有幹涸唇角的血腥味。
整個手術過程沒有麻醉。
我疼暈過去好幾次,又醒了過來。
生生感受著那條我所期待的小小生命從體內漸漸剖離。
三天之內,我失去了兩個親人。
我名義上的丈夫卻是在整個手術過程結束後,才姍姍來遲。
“傅予祺,這也是你的孩子。”
“你難道沒有心的嗎?”直到聲嘶力竭的話語落下。
我才看到傅予祺還戴著耳機。
寵溺音調更是成了對我最好的奚落嘲諷:“嗯,我不掛,你乖乖睡覺好不好?”
“我說了,會讓欺負你的人得到報應。”
“剛剛病危通知書我都簽了,也沒準醫生給她注射麻醉。”
“乖,她現在的樣子太血淋淋了,我怕你看了會做噩夢。”
醫院長廊盡頭,我們像是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我撕心裂肺,傅予祺的眉宇寫盡溫柔。
這一刻,我的心終於死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