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晚漾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這是她三年來在港城唯一的家。
此刻,卻隻覺得無比憋悶和冰冷。
她打開燈,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東西不多。
她動作很快像是發泄一般急匆匆的要將這三年所有的痕跡都從這裏抹去。
今晚,是她在這裏的最後一夜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沈確發來的信息。
“晚漾,我們好好談談。別任性,你知道我對你是有感情的。”
她直接劃掉,連點開的欲望都沒有。
然而,另一條信息緊接著跳了出來。
是何姍。
信息內容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燈光曖昧的奢華客廳。
一件精致的女士內衣被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而鏡頭前方,隻能看到一隻骨節分明屬於男人的手,正捏著絲襪,。
附言隻有一句,帶著十足炫耀:“沈確哥哥說我昨天不小心扭到腳還陪他應酬辛苦了,非要幫我手洗呢。他說我貼身的衣物隻能他來。周晚漾,你呢,他為你做過什麼?連你熬了兩年寫的東西,現在都是我的了哦。”
周晚漾盯著那張照片和那段文字,胃裏一陣翻湧,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所謂的各取所需,所謂的處境,就是可以一邊用她的心血去討好何姍,一邊還能如此溫柔體貼地為對方做這種親密到極致的事情。
而對自己,是無盡的索取和利用。
她猛地將手機屏幕扣在桌上,閉上眼,深深呼吸。
試圖壓下那股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晚漾瞬間站了起來、
她明明已經換了鎖......隨即想到,沈確那裏還有一把舊的備用鑰匙,她之前一直忘了要回來。
門被推開,沈確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看到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坐在床邊的周晚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換上那副無奈縱容的表情。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在她身邊坐下,甚至伸手攬她的肩。
“還在生氣?我都親自來找你了,夠有誠意了吧?別氣了,嗯?”
周晚漾眼神戒備:“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沈確的動作頓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晚漾,適可而止。我已經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冰冷的臉上掃過。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是想要這個,對不對?”
說著他竟伸手想再次抱她。
“以前不就是這樣嗎?每次鬧別扭親密一下,你就好了。這次也一樣,我滿足你你就原諒我,乖乖的,別再提那些掃興的事了。”
“滾開!”
周晚漾用盡全力推開他。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你別碰我!惡心!”
沈確站穩身體,理了理被弄皺的襯衫袖子。
“周晚漾,你到底在鬧什麼?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的關注,我的親近,甚至是我這個人嗎?我現在給你了,我甚至願意承認我們的關係了!你還要怎樣,非要為了那點破研究,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嗎?”
“我不要你所謂的關係,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沈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盯著周晚漾,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在他身邊溫順了三年的女孩。
對峙了幾秒,沈確嗤笑一聲點了點頭
“好,周晚漾你有骨氣。我等著看,沒有我你在這港城能混出什麼樣子。別到時候又來求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出租屋重重摔上了門。
周晚漾滑坐在地,卻沒有再哭。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是房東太太發來的消息,提醒她明天退房記得交還鑰匙,並祝她前程似錦。
她深吸一口氣,回複了謝謝。
然後,她把沈確所有的聯係方式拖入黑名單。
明天,將是全新的一天。
屬於周晚漾的,真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