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確被拒之門外,煩躁的離開。
她今天的態度太反常了。
三年來,她從未這樣決絕地反抗過他。
即便有時會因為其他女生的事情鬧別扭,但隻要他稍微哄一哄,給一點若有似無的承諾,她就會很快軟下態度,重新變回那個溫順懂事的周晚漾。
可這次不同。
從雲頂會所那晚開始,她就像換了個人。
沈確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晚漾的電話。
無人接聽。
他連續撥了三次,都被直接掛斷。
最後一次,電話裏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她把他拉黑了。
沈確站在走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周晚漾三個字,第一次感到一絲不確定。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冷靜。
不過是一個依賴了他三年的小丫頭,能走到哪裏去?
她能為了他忍受那麼多委屈,能在寒冬臘月跳進湖裏撿他故意丟掉的打火機,能在深更半夜冒雨給他送胃藥.
這樣的付出,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隻是在鬧脾氣。
女人嘛,總要耍點小性子,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更何況,他這次確實做得有點過了。
那個研究成果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心裏清楚。
可他當時沒辦法。
何姍的父親明確表示,如果能幫女兒拿到這個獎項,以後沈確在港城的項目,何家會全力支持。
一個山區出來的孩子能在港城站穩腳跟有多難,隻有他自己知道。
周晚漾會理解的。
她不是一直都理解他、支持他的嗎?
想到這裏,沈確重新笑了起來。
他給周晚漾發了條短信:“漾漾,別鬧了。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見,我們好好談談。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關於研究成果的事,我也會想辦法補償你。乖,別做傻事。”
發完短信,他從學校打車準備離,遇上了何姍。
“沈教授,剛才那個周晚漾找你麻煩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為難了。”
“沒什麼。她隻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那研究成果的事......”何姍小心翼翼地問。
“已經處理好了。你安心領獎就是。後續如果有人質疑,我會出麵解釋。”
何姍眼睛一亮。
“謝謝你,沈確。我爸爸說,下周想請你到家裏吃飯,談談合作的事。”
沈確點點頭:“好。”
晚上七點,港城老城區的一家西餐廳。
這是沈確和周晚漾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三年前,周晚漾追了沈確整整三個月後,他勉強答應和她一起吃頓飯。
那天她高興得像個孩子,穿著不合身的小禮服,臉上還畫著略顯生硬的妝容。
沈確記得自己當時隻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這地方不適合你。”
但周晚漾還是笑得很開心。
從那以後,這家餐廳就成了他們的老地方。
雖然沈確很少主動約她,但每次她心情低落時,他都會帶她來這裏。
隻要說上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她就會很開心。
今天沈確特意訂了他們常坐的靠窗位置,還點了一份周晚漾最愛吃的提拉米蘇。
他坐在那裏,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港城夜景,心裏已經在構思該如何安撫周晚漾。
七點十分,周晚漾沒有出現。
七點半,依然沒有她的身影。
沈確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表,再次撥打電話
依然是拉黑狀態。
他讓服務員把提拉米蘇打包,起身離開了餐廳。
也許她是想讓他等得更久一點,以示懲罰?
沈確開車前往周晚漾的出租屋。
站在門前,沈確按響了門鈴。
無人應答。
他敲門:“晚漾,是我。開門,我們談談。”
裏麵一片寂靜。
沈確按下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他愣住了。
這個曾經被周晚漾布置得溫馨整潔的小 屋,此刻空空如也。
他環顧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真的走了?
就因為一個研究成果?就因為何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的心臟居然在不可遏製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