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晚漾幾乎要氣笑了。
“區區一個研究成果?再小不過的事情?沈確,你究竟有沒有心?那是我兩年的青春......無數個不眠的夜晚,是我準備拿來向最重要的人證明自己的東西!在你眼裏,就隻是用來討好何姍的小事情?我的那些辛苦你是沒有看見嗎?”
沈確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無法理解她的小題大做。
“晚漾,你冷靜點。我知道你付出很多,所以我不是在補償你嗎?女朋友的身份,我未來項目的核心位置,這些難道不比一個虛名更重要?有了我的支持和認可,你以後想要多少成果都可以。何必執著於這一次?”
他去拉她的手,語氣放軟。
“好了,別鬧了。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對。但你也要體諒我的處境,姍姍她......家裏能給我的支持和資源,是現在的你給不了的。我們各取所需未來才會更好,不是嗎?你一向是最懂事的。”
周晚漾惡心的甩開他的手,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沈確,我這三年的懂事,在你眼裏就是可以隨意踐踏、隨意犧牲的理由嗎?我體諒你的處境,誰體諒過我的付出和我的尊嚴?”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衝淡了些許刻意畫得平庸的妝容。她本就生得極美,隻是多年來刻意用不合體的衣服、笨拙的眼鏡和粗糙的化妝品掩蓋。
此刻淚眼朦朧, 妝全都花了。
沈確看著她臉上的淚,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罕見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辨認什麼。
周晚漾心中一緊,以為他終於看到了些什麼不同。
然而下一秒,沈確隻是略顯不耐地抬手用指腹擦過她眼下被淚水暈開的一小塊眼影。
“別哭了。這妝......不適合你,哭花了更難看。還是像以前那樣,清淡點好。”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周晚漾所有的憤怒瞬間凍結。
在他眼裏,她連哭泣的資格都沒有。
連為失去心血而流露的悲傷都是難看的。
在她生氣悲傷的時候他關注的居然是她的妝容難看。
“沈確,以後別見麵了。”
沈確看著她挺直的背影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正是周晚漾當初送的那條。、
心裏那股莫名的不安和隱約的怒氣交織。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是一個項目而已,他已經給了她女朋友的承諾,她還想怎樣?
難道真以為能威脅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