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眼睛一亮,立馬奪了過去:“不錯不錯,就是我畫的。”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踹了踹書桌:“對了,景深給我買了一套限量版的畫具,放在客廳,你可不許碰。”
言清漪沒有說話,隻默默地收拾著散落的顏料。
黃昏時,傅景深回來了,他剛從實驗室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畫好了?”他的目光落在蘇念手中的畫紙上,眉頭舒展了些許:“進步很大,看來這段時間沒偷懶。”
蘇念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都是景深你指導得好,我昨晚畫到淩晨呢。”
傅景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累了吧,我讓廚房給你燉了燕窩。”
言清漪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熬夜畫畫,手上沾滿顏料,指腹磨出繭子,而蘇念隻是坐享其成,就能得到傅景深所有的溫柔。
言清漪倔強道:“我想看看我父母的科研資料,哪怕隻是一點點。”
傅景深的眼眸瞬間冷下來:“你現在的身份,不配接觸這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蘇念的畫展成功了,我自然會兌現承諾。”
言清漪攥緊了手指:“可是......”
“別得寸進尺。”傅景深打斷她,語氣帶著不耐:“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個殺人犯,能留在這兒給蘇念當槍手,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寬容。”
言清漪死死壓著心底的酸澀,再過四天,一切就結束了。
可她眼神一瞥,發現蘇念草稿上的圖案竟和她父母科研成果裏的一個核心公式高度相似。
言清漪心一緊,連忙想去拿。
“你幹什麼?”蘇念一把搶過草稿,臉色難看:“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這是我父母的科研公式,你怎麼會有?”言清漪急著問。
“什麼你的我的?”蘇念譏誚:“現在這些都是景深的,他願意給我看,我自然就能用。倒是你,一個殺人犯,還敢管我的事?”
傅景深森冷的眼眸警告言清漪:“這些資料現在歸我所有,你再敢鬧,我就把你送到偏遠的療養院,讓你永遠也別想出來。”
言清漪閉嘴了,她死死隱忍著,不該對傅景深抱有希望。
直到次日晚,言清漪終於找到機會,偷偷溜出去墓地看外婆。
言清漪跪在外婆的墓碑前,眼淚無聲滑落。
“對不起外婆,我沒能為你討回公道。”
腳步聲傳來,言清漪抬頭,看見蘇念正拿著畫板和顏料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兩個保鏢。
“真沒想到,你竟還有臉來這裏。”蘇念走到墓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言清漪:“你外婆泉下有知,知道你這個殺人犯來看她,怕是也會氣得活過來吧。”
言清漪站起身:“你怎麼會來這裏?”
“當然是來尋找創作靈感啊。”蘇念拿起畫筆:“你外婆的死多有藝術感啊,爆炸,鮮血與絕望,這些都是最好的素材。”
她邊說,邊用顏料在墓碑上隨意塗鴉,紅色的顏料像血一樣,玷汙了幹淨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