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言清漪出現在記者發布會現場。
麵對無數閃光燈和媒體的追問,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臉色蒼白如紙,一字一句地說:“是我,因為外婆始終反對我嫁給傅景深,我一時衝動,破壞了實驗設備,導致她意外身亡。”
台下嘩然,謾罵聲此起彼伏。
傅景深此時就站在對麵,蘇念被他保護的很好,眼神裏的得意如冰刺,落在言清漪身上。
“昨天受驚染了風寒還穿這麼少。”傅景深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蘇念身上,安撫她:“別擔心,你不會和這件事扯上任何關係。”
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言清漪的心幾乎死了。
台下,白眼狼與殺人犯的標簽像潮水般湧向她。
“請問是真的嗎言小姐?”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是傅總的舔狗嗎?”
“在你心裏,親人的生命就這麼廉價嗎?”
無數尖銳的問題將言清漪逼至角落。
她無助地顫抖著,真相就在嘴邊,卻無法說出來。
“不......不是我......”言清漪嗚咽著,眼眶發紅,委屈與酸澀將她裹挾。
很快,人群就衝她砸臭雞蛋和爛菜葉,嘴裏喊著:“活該!去死!”
言清漪一身狼狽,額頭也被利器劃破了。
她抬眼時依然下意識習慣性尋找那個身影,隻見不遠處的貴賓席上,傅景深正溫柔地為蘇念整理碎發,眼神裏的縱容,是言清漪從未得到過的。
她的心,徹底沉入冰窖。
長達二十分鐘的毆打與謾罵,傅景深終於還是出言遏製了。
他的保鏢趕走了鬧事的人。
傅景深看向言清漪,發現她身上多處是小傷。
“管家就在外頭,他會送你回去,醫生我已經找好了。”不知怎得,那股煩躁的情緒再次湧上來,令傅景深有些莫名奇怪。
言清漪沒看他,抱著肩,徑直越過二人,淡淡說:“謝謝,不必了。”
她沒有上管家的車,而是自己離開。
盯著言清漪瘦弱的背影,傅景深的情愫再次不受控製,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直到胳膊被蘇念挽住,她撒嬌道:“陪我去看畫展好不好?”
傅景深點頭,思緒這才回來。
蘇念才是他一直要娶的人,言清漪那種用手段上位的女人,根本配不上。
接下來,言清漪每天天不亮,蘇念就會把一堆畫紙和顏料丟過來,要求她按照指定的風格創作。
“今天要畫一幅抽象畫,主題是科研與藝術的碰撞,下午景深要來看。”蘇念穿著真絲睡袍,居高臨下地看著言清漪,宛若女主人般下達命令:“你可得好好畫,要是讓景深不滿意,我就讓他把你父母的科研資料再鎖十年。”
言清漪攥緊畫筆,指節泛白。
她曾經是眾星捧月的言家大小姐,畫展辦過無數,如今卻要躲在幕後,為一個隻會模仿的女人做嫁衣。
“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你出去。”
蘇念故意踩著高跟鞋,在房間裏走動製造噪音,趾高氣昂道:“你沒資格要求我。”
沒辦法,為了父母的心血和清白,言清漪熬夜趕畫,終於完成了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