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律讓我過來教教你周家該有的規矩。”
陳璐羽用力捏住薑雪灼的下頜,眉眼彎彎。
啪!
薑雪灼的側臉瞬間高高腫起,陳璐羽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嘖了一聲。
“京律說過,薑家的核心財產都被他轉移到了國外,你父親的病沒有治好,也是京律讓人把他的藥都換成了安慰劑。”
她附到薑雪灼耳邊,低聲呢喃。
“恨嗎?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像你這種廢物,連恨我的資格都沒有!”
聽到陳璐羽的話,薑雪灼整個人幾乎要站立不穩。
憑什麼!
憑什麼陳璐羽做了錯事,還能過著這樣舒心的日子。
而她隻能淪落到拍賣自己的初夜,還要被仇人利用,淪落到如今必須置死地而後生的境地。
薑雪灼忽然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掐住陳璐羽的脖頸,一字一句道。
“如果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帶我去見我父親!”
陳璐羽被她掐得無法呼吸,眼底滿室驚懼,隻能不住地點著頭。
薑雪灼笑了起來。
她無比期待十天後,陳璐羽看到真相大白於天下時的樣子。
這時一陣悠揚的鋼琴曲響起,陳璐羽的手機振動起來。
趁著陳璐羽不備,薑雪灼奪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周京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小羽,你來一趟醫院。薑總病危了。”
薑雪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扼住陳璐羽脖頸的手瞬間鬆開。
天旋地轉。
她跌坐在地,根本顧不得陳璐羽趁機跑了出去,扶著牆站起身,踉蹌著衝出了老宅。
車輛飛速駛向醫院,不詳的預感卻如毒蛇般裹住了薑雪灼的心臟。
父親千萬不要有事!
盡管他做過很多錯事,但他是她在這個世上僅剩的親人了......
薑雪灼剛衝進急診大門,就看到急救通道的門打開,一群醫護人員推著病床疾奔而出。
床上的老人麵色灰敗,身上插滿管子,不是她的父親還是誰!
而跟在急救床旁邊一路疾馳的,卻是周京律。
薑雪灼耳邊嗡地一聲,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她眼睜睜看著薑父被推進手術室,雙腿一軟,兩眼猩紅地看向周京律。
“是你......你又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周京律仿佛才注意到她,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
“你怎麼來了?小羽呢?”
“我問你,我父親為什麼會突然病危?你要求的所有事我都做了,可現在呢!”
周京律唇角微動,似乎是想對薑雪灼說些什麼,陳璐羽從身後抱住了他。
“京律,我想著畢竟曾經是一家人,就來看看薑總。剛好碰到護士送藥,我就讓她加了激素,這樣薑總就能睡個好覺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激素!
薑父現在的身體狀況,陳璐羽這無疑是要逼他去死!
薑雪灼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陳璐羽,我父親要是有什麼事,我一定讓你償命!”
“注意你的言辭!薑總病情惡化是他身體的原因,跟小羽沒有關係。”
醫生從手術室裏推門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即便搶救成功,病人也是大腦死亡狀態。”
陳璐羽聽完,帶著哭腔對周京律道。
“薑總這樣真的太痛苦了,醫生說希望渺茫,繼續搶救也是徒增折磨,不如讓他安詳地走吧?這也是為了他好......”
這話如驚雷般炸響在薑雪灼耳邊。
她猛地轉身,死死盯住陳璐羽。
“你再說一遍!”
周京律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是在權衡。
陳璐羽仿佛被薑雪灼嚇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要為薑總想想啊,沒有人想沒有尊嚴地活著。”
話音剛落,周京律沉聲應道。
“小羽說得沒錯。明天舉辦葬禮的話,不會耽誤婚期。”
積壓許久的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薑雪灼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環顧四周,護士台上那把水果刀映入眼簾。
薑雪灼衝過去握住刀柄,轉身朝著陳璐羽撲了過去!
“薑雪灼!你瘋了!”
周京律當即臉色劇變。
他試圖上前阻攔,但薑雪灼的動作快得出奇,他隻得大聲呼救。
保鏢從斜刺裏衝出來,其中一個擒住薑雪灼持刀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擰,另一個保鏢則狠狠把薑雪灼往前推了一把。
哢嚓!
腕骨應聲而碎,水果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薑雪灼被推得重心不穩,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後仰倒!
幾秒鐘後。
她隻感覺自己像爛泥般癱倒在地麵,眼前滿是昏黑,身後有溫熱的液體汩汩流出。
徹底失去意識前,薑雪灼隱約聽到了周京律正對著電話低吼。
“......你說什麼?薑珩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