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心月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臥室。
膝上被雪凍傷的地方已經處理過,大概是溫景恒吩咐人做的。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起身走到衣櫃旁,開始收拾行李。
明天就是收網的日子,她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再和溫景恒糾纏了。
就在這時,客廳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嬉笑聲:
“景恒,你討厭~”
“不過,姐姐要是知道我懷了你的寶寶,會不會不高興呀?”
樓桑寧聲音頓了頓,忽然低落下來,帶著委屈的抽噎:
“要不然......我還是帶著孩子走吧,姐姐向來不喜歡我留在你身邊的。”
溫景恒的聲音溫柔得刺耳:
“桑寧,別怕,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連寶寶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盼安,這個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你說好不好?”
臥室裏,樓心月整疊衣物的手猛地一僵。
她忽然想起結婚當晚,溫景恒曾從身後輕輕環住她,聲音深情款款:
“心月,我沒什麼大願望,就盼著你,還有我們將來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要是有了寶寶,我們就叫他盼安,好不好?”
“盼安盼安,盼你們都平平安安。”
那時她還笑他,才結婚就想著孩子,不知羞。
溫景恒卻將臉埋在她發間,輕聲說:
“因為愛你,才想和你有以後,有孩子。”
可現在,他想要的“以後”和“孩子”,都已換了人選。
她還沒來得及回神,臥室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溫景恒站在門口,看見她醒來,目光微微一滯,隨即如常開口:
“醒了就好,我有點想吃你做的小白菜餛飩了,能給我做一碗嗎?”
樓心月指尖發涼。
結婚三年,溫景恒從來不愛吃青菜。
真正想吃這一口的是誰,她心知肚明。
也罷,反正明天一切都將結束,她不想在最後關頭橫生枝節,於是隻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溫景恒似乎沒料到她這樣順從,望著她的背影,半晌沒動。
半小時後,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被端到樓桑寧麵前。
接過碗時,樓桑寧抬起眼看向樓心月,目光裏閃過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樓心月視若無睹,轉身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結果剛拿起一件毛衣,客廳忽然傳來瓷碗碎裂的脆響。
緊接著是樓桑寧帶著痛楚的嗚咽:
“姐姐......你為什麼要在餛飩裏動手腳......”
樓心月快步走到門邊,剛要開口解釋,一道身影已逼至眼前。
溫景恒的手狠狠鉗住她的脖頸,眼底寒氣森然:
“樓心月,我說過,我們之間的事與桑寧無關,你為什麼非要害她?”
樓心月呼吸困難,隻能拚命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景恒一把甩開她,急急吩咐人送樓桑寧去醫院,再回頭時,眼中隻剩一片冰冷的狠厲: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桑寧,就別怪我無情。”
他對身後的保鏢抬了抬手:
“打她的手,打到她願意說實話為止。”
樓心月腦中轟然一響。
明天她還要執行收網任務,手如果廢了,一切就都完了!
“溫景恒!不要!”
她掙紮著向他望去,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啊!”
木棍砸在手骨上的劇痛讓她猝然慘叫出聲,喉間的辯解徹底碎成了嗚咽。
她痛得蜷縮起來,隻能透過朦朧的淚眼死死望向他。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
愛上溫景恒,是她這一生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