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屬醫院大堂內,傅昔年和秦時推著擔架床急匆匆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傅昔年焦急的對路過的一個護士道:“去把王副院長給我叫來,準備抗毒血清、強心劑、止血敏,送搶救室!”
那名護士被他這樣吼了一聲,忙急急跑去準備了。
電梯抵達搶救室樓層,打開,傅昔年率先推著擔架進了搶救室,醫護人員也已就位,便隻留下了秦時在門外等待。
“院長。”副院長和幾位專家都已準備妥當,就等他的吩咐。
“這位是宋氏集團的總裁宋亦辰,他現在進入深度昏迷,這次搶救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我會和大家一起共進退。”
傅昔年將宋亦辰的身份和大家說清楚,吩咐他們務必竭盡全力去救治。
“是!”
幾位醫護人員都戰戰兢兢,這兩位大佬的身份他們一個都惹不起。
傅昔年,宋亦辰少時好友之一,S市和宋家旗鼓相當的傅家獨生子,畢業於S大醫學院,現在是帝都附屬醫院的院長。
大家也知其中的利弊,當下也不敢敷衍,忙各自忙碌起來。
“血壓驟降!心率紊亂!”護士看了一眼監護儀快速報出數據,“病人全身血管收縮異常,疑似血液逆流攻向心腔!”
傅昔年臉色一變,一把撕開他身上單薄的手術服,指尖按壓在他的心口處,喝聲道:“準備除顫儀!建立靜脈通道,注射抗毒血清和強心劑,快!”
其他護士專家也不敢耽擱,忙給他準備好儀器。
“兩百焦——”
除顫儀電流擊在胸腔上的瞬間,床上男人的身子猛地弓起,監護儀上的曲線短暫地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即又趨於平緩。
“兩百焦第二次——”
“加大血清劑量!”傅昔年的聲音裏帶著些急切,向來淡漠的臉上終見一絲急色。
“他的心臟負荷太大了,必須壓住血液逆流的勢頭,不能讓它侵蝕心肌!”
護士麻利地調整著藥劑流速,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緩緩流入體內。
儀器的滴答聲成了時間一點點流逝的聲音,若有任何差池,便成了死神最後的判決。
“院長,病人的心率開始提高。”
“多少。”傅昔年沒有回頭看身後的監護儀,隻細心的給宋亦辰做著心肺複蘇。
“150次/分…”護士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口回道。
“不…180次/分!”頓了頓,又改口道。
傅昔年聞言皺了皺眉,剛想回頭去看監護儀,卻又聽護士急聲道:“院長,病人心率已高達200次/分!”
聞言,傅昔年瞳孔驀然放大,剛想去拿除顫儀,還未收回的手卻感覺到手下那顆心臟跳動異常,劇烈地似要跳出胸腔。
“阿辰——”
卻見病床上那人身體猛然痙攣起來,不斷有血從唇邊泄出。
又有大量暗紅的血液從他口鼻中湧出,濺落到無菌被單上,染紅了那片潔白。
“血壓80/45mmHg,血氧飽和度82%!”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刺破搶救室的凝重。
床上的人開始無意識的劇咳,胸腔劇烈起伏。
“快,吸痰器!”傅昔年厲聲道,忙側翻過他的身子以免血液嗆住氣管。
護士立刻將吸痰管插入他的口腔中,負壓吸引聲下,不斷有血沫被抽出,可沉睡人的嗆咳卻未被止住片刻,震顫中又一道血流從唇角蜿蜒而下,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建立第二條靜脈通路,推注止血敏2g,生理鹽水快速補液!”傅昔年額角青筋凸起,一把扯下麵上的醫用口罩,雙眼死死盯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據。
“準備氣管插管!”眼看數據上的血氧持續下降,他果斷下達指令,有人迅速遞過喉鏡,鏡片探入口腔的瞬間,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似連呼吸都忘記,找到聲門位置,將氣管導管緩緩推進,氣囊充氣的瞬間,呼吸機開始規律運作,帶著濕化的氧氣送入床上人的胸肺內。
傅昔年見他的反應,心中微微有了判斷,手突然用力的按壓他的胃部。
卻見原本平靜睡著的人,突然吃痛的睜開眼,嘴裏發出聽不清的囈語,身體因為疼痛劇烈痙攣起來,口中突然大量嘔出鮮血,又重新昏死過去。
“阿辰!”傅昔年大驚,忙喝道,“病人疑似胃出血!”
“立刻開通兩路靜脈通路,乳酸林格氏液快速輸注!”他扯著嗓子吩咐,“準備紅細胞懸液600ml、血漿400ml,”
胃鏡導管緩緩導入他的食管裏,頓時有大量暗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湧出。
“準備鈦夾!先處理胃竇部出血點!”傅昔年盯著胃鏡屏幕,手穩穩操控著內鏡器械。
鈦夾夾並出血點的瞬間,屏幕上的出血點已經不再往外滲血。
但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宋亦辰身體猛然一震,又是一大口血來勢洶洶。
此時,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傅昔年連呼吸都屏住了,手中的器械快速夾上了第二個出血點。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緩慢上升。
“給他注射腎上腺素。”傅昔年摘下口罩,呼了一口氣。
手術還在有條不紊的持續著,一場與死神賽跑的遊戲還未結束,床上的人無知無覺,可唇邊不斷湧出的絲絲血跡像是他流逝的生命。
(注:本文中的醫學方麵知識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