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得了命令後連夜趕去了七皇子的住處,可這位於半山腰的清冷小院裏哪裏有半分人影的模樣。
十八有些不明所以,一時不知道從哪裏查起。
可正當十八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無意踩中了一顆有些殘破的珠子。
十八認得這個,這是宮裏的物件。
若單說一位皇子有這些東西倒也不奇怪,可這裏到底是七皇子的住處。
宮裏的東西為什麼會隨意丟在了這裏。
十八隱隱有了猜想。
她裝好珠子後快速離開了這裏,卻沒注意到在她走後兩道身影從暗處顯了出來。
“將軍要解決掉嗎?”
“罷了,除掉了她估計宮裏那位又不會太平了。少主那邊怎麼樣?”
被叫做將軍的女人冷聲問道。
“將軍放心,慕神醫在,少主肯定沒什麼大礙的。隻是......”
“隻是什麼?”
“慕神醫想問,小公子肚子裏的孩子......”
隱入暗處的身影聲音越說越小,也知道這事有些難辦。
“既然少主現在不願意,就先放著吧。”
“是,將軍。”
———
鳳臨昭輕輕摩挲著手裏十八帶回來的這顆珠子,自然也猜到了什麼。
“好了,你先下去吧,繼續派人盯著。”
“是,殿下。”十八應聲退下後,鳳臨昭叫來了屋外一直候著的樂竹。
“樂竹,備車進宮一趟。”
“殿下,你身子可好些了?”樂竹有些擔憂得看著自家殿下,到底是擔心鳳臨昭身上的傷沒好全。
鳳臨昭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自己此舉不過是去父妃殿裏坐坐,不礙事。
而此時,宸貴君正坐在暖閣的榻上,指尖輕輕在宣紙上作著畫。
聽到鳳臨昭來的消息時,倒也不驚訝,倒是像一早就知道她會來的一樣。
他隻放下筆叫人將昭昭帶進來。
“昭昭今日怎麼來了?身子可好多了?”宸貴君柔和地笑著,眼神中的關切做不得假。
鳳臨昭自然也感受到了。
畢竟這樣的關心她可是感受了整整20年。
“父妃安好。”
“女兒這幾日傷好得差不多了,就想來著來看看父妃。父妃前些日子照顧女兒很是辛苦。”
鳳臨昭說著,可語氣裏卻帶了幾分探究的味道。
她知道父妃這麼聰明,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沒曾想,宸貴君聞言卻沒有任何情緒,隻是微微笑著說。
“昭昭長大了,會心疼父妃了,也不枉這些年這麼疼你。”
“父妃......”
“貴君,沈公子來了。”
不等鳳臨昭接著問,門外的小侍便傳來了沈琛到來的消息。
沈公子......
鳳臨昭一時有些恍惚,可隨即想到某人前世幹的事神色便冷了下去。
“沈琛見過宸貴君,見過五殿下!”
重活一世的鳳臨昭此刻聽見熟悉的聲音沒有半分的情分。
“快坐吧孩子!今日你們還真是有緣,一起都來了。”
宸貴君打笑道眼前已經訂婚的兩人。
不過兩人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鳳臨昭聞言眉頭皺了皺,可到底沒有當場駁了父妃的麵子。
而另一人則是安靜的站在一旁,可泛紅的耳尖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情緒。
“既然昭昭也醒了,也正好將你們的婚事提上來吧,也好衝衝喜去去病氣。”
“司茗。”“不用!”
伴隨著宸貴君叫人的聲音,鳳臨昭卻罕見地拒絕了父妃。
宸貴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被一如既往的慈愛替代。
“怎麼了昭昭?”
“父妃,女兒眼下還沒那麼多精力,更何況,女兒和沈公子的事還沒有母皇親下的旨意,隻不過是童言無忌罷了。”
“......”
鳳臨昭如此冷情的話倒是讓整個暖閣寂靜了起來。
宸貴君打量著自己從小養大的女兒,有過一絲錯愕。
“可是昭昭,你和小琛你們之前不是都已經交換定情信物了嗎?可是有什麼不長眼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挑撥了你倆之間的關係。”
宸貴君站起身拉著沈琛的手朝鳳臨昭走來。
鳳臨昭察覺到父妃的意圖先一步站起身,借事離開了。
她知道眼下不是退婚的好時機。
父妃顯然是向著沈琛的。
隻是不知道未來沈家一家背叛自己的時候,父妃還能不能護住沈琛。
“五殿下!”
眼見著鳳臨昭決絕的離開,沈琛也壓不住自己的著急與難過。
他想要留住殿下,想要問問為什麼今天這麼冷漠。
明明一月前不是還答應自己生辰一過,便接自己回家的嗎?還答應自己會送春獵裏的第一件禮物。
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快?
鳳臨昭此時哪裏會理會沈琛的挽留。
她沒當場拿劍戳死他已經脾氣很好了。
“殿下!”
沈琛還是不甘心。
“好了,人都走遠了。”宸貴君見女兒已經離開,也重新坐到了主位上。
而愣在原地的沈琛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慌亂。
“貴君,我......”
沈琛想為自己解釋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解釋,這一切都毫無預兆。
“你先回去吧。或許是昭昭大病剛好,有些疲憊。”
宸貴君擺擺手,眼神卻是沒再看向站在下麵失了魂的沈琛。
“......是”
沈琛走後,早早候在一旁的司茗站上前替自家主子研著磨。
“貴君,您看會不會是殿下知道了什麼?”
“......”
“不會的,慕神醫沒必要拿假藥來騙我。”
德貴君說完便繼續著手中未做完的畫。
一切都如同行雲流水般熟練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