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不要!”
鳳臨昭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間滿是噩夢驚醒的細汗。
“殿下!怎麼了?”聽到聲響的樂竹急忙從屋外跑了進來,看見自家殿下滿臉慌張的樣子,隨即拿出帕子。
“殿下可是做噩夢了!”
“樂竹?”
鳳臨昭有些懷疑地看著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樂竹是父妃從小便賜給自己小侍,而他早已在三年前那場宮鬥中為護著自己被殺。
而眼前這個人是誰?
“殿下,是我,樂竹。殿下可是傷口又疼了?”
樂竹一如既往溫柔的安撫著自己從小陪伴的殿下,眼底滿是柔意。
鳳臨昭有些愣神的撫開樂竹擦拭的手,語氣仍然有些恍惚。
“樂竹,如今是幾年了?”
“殿下可是睡糊塗了,今年是鳳棲十三年。殿下這傷是春獵摔下崖受的,幸好懸崖不高。”
“十三年......懸崖......”
鳳臨昭呢喃著,腦子裏卻浮現出上一世這個時候自己剛滿17歲,春獵時馬匹受驚摔了下去,可後麵記憶就沒有了。
而這一時那場宮變還沒有發生,沈琛一家......還沒有被屠殺......
鳳臨昭晃了晃有些疼痛的頭,揮手讓樂竹先退下。
這個夢太真實了,沈琛的逼問,鳳莫允製造的那場大火,一幕幕都在告訴著自己絕不是一場夢那麼簡單。
那麼隻有一個解釋,自己重生了......
——
“樂竹,我昏睡多久了?”
鳳臨昭整理好思緒後隨即叫來了樂竹,此刻她有太多的疑問需要一個答案。
而樂竹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殿下這一睡,都有小半月了,白日裏陛下和宸貴君已經派人來問過殿下了,隻是當時殿下還昏睡著。”
樂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得給殿下倒著茶水。
鳳臨昭微微點了點頭,這些她倒不關心。
前世沈琛最後的那句話,鳳莫允肚子裏的孩子,這些才是自己現在最想搞清楚的。
“樂竹,宮中可有一位小皇叔,叫鳳莫允。”
鳳臨昭問著,卻不想樂竹聽到最後幾個字徑直跪了下來。
“殿下!這人可說不得!”
樂竹異常的反應讓鳳臨昭有些疑惑,可看著樂竹眼中轉瞬即逝的慌亂後,她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
“到底怎麼回事?”
樂竹聽著自家殿下的質問有些支支吾吾。
“殿下......這莫允殿下是先皇第七個皇子,說是......外邦男子私通所生。先皇顧及皇家聲譽倒也一直養在宮外,從不讓人提起......前些日子,這七皇子找到陛下自請嫁到外邦,雖是兩國聯姻,可陛下卻未有任何旨意......殿下還是少幹涉為好......”
樂竹如此說著,看似找不出一點錯來,但鳳臨昭知道他在說謊。
既然是皇宮裏的秘事,樂竹怎會如此熟悉。
就算他是父妃身邊的人,父妃也絕不可能和一個小侍說的如此詳細。
想來也隻有是誰提前安排好了這番說辭。
可為什麼要騙自己?是母皇還是父妃的主意?
昏迷的這半月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鳳莫允現在在何處?
一連串的問題讓鳳臨昭陷入了沉默,她久久盯著依舊跪在地下的樂竹,一言不發。
“殿下?”
到底是樂竹有些心虛。
自從這次殿下醒來後,不知為何,自己總感覺殿下變了個人一樣,越發讓人捉摸不透。
“嗯,我知道。你先下去吧,要是宮裏派人來就說我歇下了,打發走吧。”
“......是,殿下。”
樂竹不敢問殿下對他的話信了幾分,隻道殿下不要追問才好。
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貴君交代的事了。
樂竹走後,鳳臨昭嘗試的喚出了自己的暗衛。
沒想到不是從前跟著自己的十六。
上一世也是如此,不過他們給的說法是春獵時被人所害,屍骨無存。
“十八,你真的認為十六是春獵時被人所害嗎?”
鳳臨昭冷靜的說著,語氣平淡卻讓跪在下麵的十八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殿下......”
“十八,你的主子隻有一個,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本宮都希望你明白這個道理。”
鳳臨昭施著壓,她想從十八的嘴裏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殿下!屬下誓死效忠殿下一人。那日之事......屬下真的不清楚,隻知道殿下落入懸崖後足足找了一月才尋回殿下。回來後貴君便派著太醫親自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入......屬下......”
鳳臨昭聽著十八的話,她知道。
十八沒理由騙自己。
不過鳳臨昭倒是從十八的話裏抓到了很關鍵的信息。
父妃......
母皇的宸貴君,自己的父妃,一個十足溫潤知禮的世家公子,後宮貴君之首。
鳳臨昭實在想不明白父妃為何要騙自己,這其中和鳳莫允又有著怎樣的關係?
“十八,你暗中查查先皇的七皇子到底安置在了宮外何處?如今又在哪裏?”
鳳臨昭明白,此刻一切都疑團圍繞著一個關鍵人物,至少自己得先知道他在哪。
“是,殿下。”
十八消失後,鳳臨昭有些疲憊的望著屋外。
一切都平靜如常,可自己知道,其中有一個所有人都想瞞著自己的秘密。
鳳莫允......
如果那個孩子真是自己的,那豈不是和皇叔......
鳳臨昭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
上一世的記憶曆曆在目,不管怎麼說,她不想也不願再看到那樣的場景。
鳳莫允至少也算替自己報了仇。
也或許,自己真的和他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