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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年夜飯。

大圓桌上擺滿了菜肴，熱氣騰騰。薑平坐上主位，興致勃勃地給大家介紹他買來的金槍魚。

我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吃著飯。

“薑悅，你平時在外麵掙那麼多錢，也別太節省了，穿得好點，別讓人看扁了。”大姑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指點和炫耀。

“就是啊，”小叔附和道，“你看平平，現在開的車，都比你好了吧？男人嘛，就是得有麵子！”

薑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沒說話。

母親給薑平夾了一大塊金槍魚，又給他倒滿了酒。

“平平啊，你今天辛苦了！這金槍魚，你多吃點！”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又說：“薑悅啊，你也多吃點青菜，女孩子吃肉容易胖。”

桌上彌漫著偏心的味道，比任何菜肴都濃鬱。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轉到了薑平的“事業”上。

“薑平這孩子啊，真是咱們薑家的希望！”

“是啊是啊，有遠見！？我們都跟著有福氣嘍！”

“就是前期投入大，薑悅，你作為姐姐，可得幫幫弟弟啊，以後等你弟發達了，你也跟著有麵是不！”

大姑又把矛頭指向了我。

母親也跟著說：“薑悅，你弟現在就差一筆周轉資金了，大概......三十萬吧。你先墊上，等他生意做起來了，肯定會還你的！”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們。

“媽，大姑，小叔，各位親戚。”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今天，也想和大家說點事。”

全場安靜了。

薑平扭頭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什麼事啊？大過年的，吃著飯說這些幹什麼？”

“是啊薑悅，”母親也打圓場，“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有些事，不當著大家的麵說，恐怕你們永遠也記不住。”

我拿出手機，連接上家裏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