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不到親人。
我被救援人員葬在了公墓。
送葬的鄰居忍不住歎氣:
“李家這兩口子真是被鬼迷了心竅,平時偏心養女也算了,地震的時候怎麼能不管自己親生的孩子呢。”
我笑著解釋:
“養姐是爸爸白月光的女兒,養妹是媽媽初戀的女兒,他們對爸爸媽媽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鄰居聽不到,反而對著我的照片呢喃:
“這孩子長得多像他倆啊......”
我詫異地望向墓碑。
上麵的我小眼睛、塌鼻梁。
爸爸媽媽從前一直說我是家裏最醜的孩子,我也因此自卑。
可現在,我卻從中窺見了爸爸媽媽的影子。
“他們早晚會後悔的。”
鄰居再度歎息。
我卻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竟然跟在了媽媽身旁。
而她正在商場內陪養妹買衣服。
我瞥了一眼價簽,2800。
在低下頭,看著自己死前穿著的最後一件衣服。
這是我這幾年唯一的新衣服。
18塊,還是我考了第一,再三求媽媽,她才給我買的。
而現在,媽媽雖然有些猶豫。
但在售貨員笑著誇讚:
“你閨女跟你長得像,穿啥都好看”後,便激動得臉色通紅,毫不猶豫地付了款。
她沒注意到養妹在聽到那句“長得像”後,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
也不知道她剛離開,售貨員就跟同事吐槽:
“她長得那麼醜,哪能生出這麼好看的閨女,一看就不是親生的。”
我氣地在她耳邊吹起。
直到她被突如其來的冷氣嚇得大叫。
我才重新跟上媽媽,飄進了一家琴行。
一進門,就見媽媽懇求養妹:
“芷涵,媽媽分的錢交了房租就不剩什麼了,下個月再給你買鋼琴可以嗎?”
媽媽可憐的樣子看得我心疼。
養妹卻不管不顧:
“你要是不買,我就去找我親媽。”
養妹這招對媽媽百試百靈。
看著媽媽為滿足養妹不得已借錢買鋼琴。
我很想問她值不值。
又想到我二年級時。
新來的音樂老師說我很有學舞蹈的天分。
她可以免費教我,隻要家裏準備一套80塊的練功服就可以。
我興奮地跟媽媽說了這個消息。
她卻覺得老師教壞了我,去學校大吵大鬧。
從那後,老師開始無視我,同學也覺得我不分好壞,紛紛孤立我。
“這件練功服多少錢?”
正想著,媽媽突然指著一旁的打折練功服。
尺碼明顯不是養妹的。
心頭瞬間湧起難以言說的喜悅。
“50。”
媽媽聞言,抿緊嘴唇搖搖頭。
“太貴了。”
收銀員直接被媽媽逗笑了。
“5萬的鋼琴你眼睛都不眨一下,50塊的練功服你嫌貴,算了,這件送你了。”
媽媽紅著臉收下。
我心裏的喜悅也淡開。
媽媽也許在意我,但比起養妹,這份在意太少了。
我胡思亂想地跟媽媽回了家中。
吃飯時,養妹又開始嫌棄媽媽做飯難吃,還不如我做得好吃。
聞言,媽媽夾菜的筷子一頓。
她望著角落裏擺著的練功服。
猶豫片刻,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我給思樂買了件衣服,你......”
“姐姐你找春生有什麼事嗎?”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
媽媽驟然黑了臉,她暗罵了句婊子,就惡狠狠地摔了電話。
拿起剪刀瘋狂地剪碎那件練功服。
“媽媽,別剪了......”
我拚命阻攔,手卻穿過了媽媽的身體。
眼前一個恍惚。
我就來到了爸爸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