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躲起來了吧,她遇到危險跑的比誰都快。”
他們像是忘了剛才是我叫醒了他們一樣。
開始討論起了一年前的那場火宅。
“去年廚房著火,其她兩個孩子都在客廳幫我想辦法,隻有她撒腿就跑......”
媽媽越說越氣。
“剛才為了逃命,她還給芷涵潑了一盆涼水......你說她還有人性嗎?”
可是媽媽。
我那次撒腿就跑是急著去樓道拿滅火器。
養姐她們留下不是關心你,而是看你被嚇得崩潰覺得好笑。
媽媽被嚇得大哭的視頻現在還存在養姐的手機裏,被她發給親生母親當笑話看。
剛才若不是我及時潑涼水叫醒養妹,現在被壓在房梁下的就是她。
可惜媽媽聽不到我的心聲。
仍在跟爸爸絮叨。
兩人從我心狠,聊到我隨誰,誰都不願意承認我像他。
最後,爸爸沉聲開口:
“算了,既然家都沒了,咱倆也不用計較家產怎麼分了,就這麼分開吧,孩子也各歸各的......”
話落,餘震傳來。
母親連忙答應。
腳步聲漸行漸遠,我眼前也越來越黑。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我想,我死的還真是時候。
不然活下來,爸爸媽媽或許還要為我的去留大吵一架。
再有意識時,我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身體也不再疼。
我詫異地低頭一看。
隻見我正飄在一片廢墟中。
而我麵目全非的屍體正躺在地上,邊上圍著一圈救援人員。
救援醫生試了下我的鼻息,又摸了下我的脈搏後,紅著眼搖搖頭。
“隻差10分鐘,但凡10分鐘前把這孩子救出來,她都死不了......”
聞言,一個叔叔不甘地落下淚:
“10分鐘?20分鐘前我就從這裏路過,這家人說他家人全跑出來了......”
我聽出來他就是剛才問爸爸情況的救援人員。
飄過去在他耳邊說沒關係,不要哭。
是爸爸媽媽忘了我,不是他的錯。
可他聽不見。
他朝鄰居要來了爸爸媽媽的電話。
顫抖著撥過去。
“你是李思樂爸爸嗎?你知道李思樂沒逃......”
話未說完,就被爸爸冷聲打斷。
“我跟她媽離婚了,她的事歸她媽管!”
電話掛斷。
叔叔不敢置信地又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李思樂媽媽,你......”
“我跟她爸已經分開了,她的事找她爸去!”
我毫不意外爸爸媽媽會是這個反應。
從前每到交資料費時就是這樣。
管爸爸要錢,他說沒發工資,讓我找媽媽。
然後轉頭就給養姐報昂貴的鋼琴班。
管媽媽要錢,媽媽說我不隨她的姓,讓我找爸爸。
然後當著我的麵給不僅不隨她的姓,還不是她親生的養妹買遠超資料費的樂高。
可救援叔叔沒見過這樣的父母。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的屍體抱在懷裏,紅著眼呢喃:
“他們這樣對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