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正在裝修高檔的飯店內吃飯，邊上坐著養姐和一個麵容清秀的女人。

我認識她。

她是爸爸的白月光陳思。

當初她為了嫁富豪，把自己未婚先孕生下的養姐丟給了爸爸。

媽媽拒絕無果。

便在她初戀死後，把養妹接到了家裏。

兩個人就像是打擂台。

爸爸對白月光的女兒好，媽媽就對初戀的女兒更好。

循環往複。

兩個人關係越來越差，對我也越來越差。

以至於搬到了新家後。

養姐和養妹各一間臥室，多出來的我就隻能住狗窩。

“瑤瑤的留學費用你準備好了嗎？”

陳思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喚回。

我詫異地看向爸爸，隻見他笑著把一張卡放在陳思手裏。

“不就五十萬嗎，早準備好了。”

見狀，陳思和養姐對視一眼。

我暗覺不妙。

在二人去廁所時，急忙跟上去。

“媽，錢到手了，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聽見養姐的話。

陳思嗤笑一聲：

“急什麼，等把你這個便宜爸榨幹淨了，我找到下一個免費的ATM再走也不遲......”

我心頭一驚。

飛奔回去想告訴爸爸二人的打算。

可當我的手再一次從爸爸的身體穿過時。

我失落地反應過來。

我已經死了。

無論我說什麼爸爸都聽不見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為陳思母女倆付出。

一晃，就過去了五年。

我時不時地在爸爸媽媽之間飄來飄去。

看著媽媽為了滿足養妹的需求。

一天打五份工，累得直不起腰。

而養妹仍不知足。

隻要媽媽給錢晚了，她就對著媽媽破口大罵。

一次媽媽給錢不及時，她甚至夥同自己精神小夥的男友打了媽媽一頓。

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媽媽，第一次想起了我。

她恍惚地念叨著：

“思樂，要是你在，一定舍不得這樣對媽媽，對不對？”

“早知道這樣，離婚的時候，媽媽就留下你了......”

那之後，媽媽想起我的時候越來越多。

做飯時，她會想起我在她生病時給她煮湯。

洗衣服時，會想起從前家裏的家務都是我做的。

她忍不住撥通了我五年前的電話。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冰冷提示音，她又黑著臉罵我沒良心，換號了也不告訴她，轉頭繼續給養妹吸血。

爸爸的白月光也在榨幹他所有錢後拋下他走了。

這一次，她把傍富二代失敗的養姐留下了。

沒多久，養姐就檢查出懷孕。

爸爸愁得整夜睡不著覺。

忍不住嘟囔：

“要是思樂在，一定不會這樣，思樂最懂事了。”

“當初我就不該把思樂分給她媽......”

聞言，養姐出言譏諷：

“你現在想起她有什麼用，她早就有了新爸爸，把你忘到腦後了。”

爸爸想到這五年我都沒有聯係他，便相信了養姐的話，開始對我百般咒罵。

但罵我沒用。

養姐的肚子還是越來越大。

眼看著就要生了。

養姐紅著眼求爸爸：

“爸，要不你把思樂接回來給我養孩子吧，不然我帶個孩子怎麼上大學啊？”

巧的是養妹也在此時出了事。

她跟男友騎機車鬼混時撞死了人。

驚慌失措地跑回家，求媽媽接我回來給她頂罪。

意料之中的，爸爸媽媽都答應了。

時隔五年，他們終於約對方見麵，還叮囑對方一定要帶著孩子。

可到了約定好的地方。

爸爸媽媽卻齊齊愣住了。

“思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