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陽光刺眼得讓人想要流淚。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早已凍成冰雕的自己。
那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全身青紫,頭發上結滿了冰淩,雙手還保持著護住肚子的姿勢。
陸津野起床了。
他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顯然昨晚睡得不錯。
林珊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從浴室裏走出來,脖頸上帶著曖昧的紅痕。
“津野哥,早安。”
她踮起腳尖,在陸津野臉上印下一個吻。
陸津野摟住她的腰,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小懶貓,起這麼早?”
“我想給津野哥做早餐嘛。”
林珊珊嬌羞地低下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落地窗。
“對了,嫂子......她在外麵凍了一晚上,會不會出事啊?”
陸津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冷哼一聲:“禍害遺千年,她命硬著呢。”
他鬆開林珊珊,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
上麵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我媽打來的。
他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扔回桌上。
“看來是還沒反省夠,居然還要搬救兵。”
陸津野眼底滿是厭惡,“不用管她,等她什麼時候知道錯了,跪下來求你原諒,我再讓她進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陸津野的一群狐朋狗友,還有幾個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今天是平安夜,陸津野早就約了他們在家裏開派對。
“陸哥!嫂子呢?怎麼沒見出來迎接?”
發小周越一進門就嚷嚷著找我。
以前每次聚會,都是我忙前忙後地張羅,端茶遞水,哪怕懷著孕也不例外。
陸津野坐在沙發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犯了錯,在露台反省呢。”
周越愣了一下:“這麼冷的天?陸哥,嫂子還懷著孕呢,別鬧出人命了。”
“就是啊,孕婦身子金貴,差不多得了。”旁邊有人附和。
陸津野卻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們是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
“昨天她差點把珊珊害死,這種惡毒的女人,不給她點教訓,以後這個家還不得翻天?”
林珊珊適時地露出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往陸津野身後躲了躲。
“大家別怪津野哥,是我不好......是我惹嫂子生氣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果然奏效。
眾人紛紛轉頭安慰她,看向露台方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
“原來是這樣,那是該罰。”
“這種妒婦,確實欠收拾。”
聽著這些話,陸津野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正好大家都在,也讓你們看看,宋家教出來的好女兒,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他大步走向落地窗。
我飄在半空,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陸津野,你不是想看嗎?
那就看個夠吧。
他走到窗前,手握住窗簾的一角。
“宋愉,演了一晚上的苦肉計,還沒演夠嗎?”
“給我滾進來!”
隨著一聲暴喝,他猛地用力。
“嘩啦——”
厚重的窗簾被一把拉開。
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進來,灑在露台上那堆積雪上。
也照亮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裏,早已沒有了氣息的女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陸津野臉上那抹嘲諷的笑意,瞬間僵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