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婚姻,我為丈夫陸景深捐過腎,擋過刀,甚至在車禍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為了給陸家留後,我打了三百多針排卵針,試管無數次後終於懷上了三胞胎。
陸景深抱著我,眼底滿是深情:“若若,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
我忍受著孕吐和浮腫,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新生命的降臨。
可孕八月時,我突然聽到了肚子裏的聲音。
【好擠啊,真想快點出去,把這個女人的肚皮撐破算了。】
【忍忍吧,爸爸說了,等我們出生,就送這個臟女人上路。】
【嘻嘻,終於可以見到親生媽媽了,在這個女人肚子裏待得我惡心!】
我顫抖著摸向肚子,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無意中聽見陸景深和他母親的對話——
“景深啊,若這身子不是廢了?你怎麼讓她懷的?”
“媽,這叫廢物利用。她的子宮雖然不能排卵,但養胎沒問題。”
“反正她欠我們陸家的,用她的命換兩個繼承人,不虧。”
原來,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
我僵在走廊裏,手腳冰涼。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景深,你這主意真絕。讓沈若以為自己懷孕了,她肯定感動得要死,根本不會起疑。”
陸母的聲音裏滿是得意。
“這女人當年害死了雨桐,欠我們陸家一條命。現在用她的身體給雨桐的孩子當溫床,也算是還債了。”
我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雨桐,是陸景深的青梅竹馬,三年前因病去世。
原來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和死人的。
“媽,您聲音小點,別讓她聽見了。”
陸景深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怕什麼,這蠢女人對你死心塌地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什麼。”
“再說,她現在八個月了,想打掉也來不及了。”
陸母說著笑了起來。
我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十年前,陸景深被仇家綁架,是我用自己換回了他。
那些人在我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疤,還拍了視頻威脅陸家。
陸景深跪在病床前抱著我哭,說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八年前,他母親需要換腎,配型成功的隻有我。
我毫不猶豫地簽了手術同意書。
五年前,有人朝他開槍,我擋在他前麵,子彈打穿了我的小腹。
醫生說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時候陸景深抱著我,眼睛紅得嚇人,說就算沒有孩子他也不在乎。
可現在......
【這女人怎麼還不走開,煩死了。】
【就是,害得我們都不敢說話。】
肚子裏傳來胎兒不耐煩的聲音。
緊接著,我感覺小腹一陣劇痛。
是其中一個踢了我。
我疼得彎下腰,卻不敢發出聲音。
【活該,誰讓她偷聽的。】
【媽媽說了,這個女人又蠢又壞,當年害媽媽鬱鬱而終。】
【等出生了,我一定要讓爸爸把她趕出去!】
我咬著牙,一步步挪回臥室。
關上門的瞬間,我再也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是害死雨桐的凶手。
可當年明明是雨桐查出絕症,陸景深為了陪她走完最後一程,和我分手了半年。
等雨桐去世,他才回來找我複合。
我沒有怪他,甚至理解他。
因為我愛他,愛到可以原諒一切。
【這蠢女人終於走了。】
【可算清靜了。】
聽著肚子裏孩子的聲音,我閉上眼。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想起三年前,醫生說我奇跡般懷孕時,陸景深激動的樣子。
他抱著我轉了好幾圈,說老天終於眷顧我們了。
那時候我信以為真,以為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現在想來,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