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陸景深照常出門上班。
臨走前還特意囑咐我按時吃飯,語氣溫柔體貼。
我木然地點頭,目送他離開。
等房門關上,我立刻給私家偵探發了條短信。
半小時後,他發來一份詳細的報告。
三年前,陸景深的確去過國外最頂尖的生殖中心。
取卵者是雨桐,她在臨終前冷凍了自己的卵子。
報告上還有另一個名字——蘇晚晴。
她是陸景深現在的秘書,長得和雨桐有七分相似。
我點開她的照片,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原來第二個孩子,是他和秘書的。
難怪這幾個月,蘇晚晴總是來家裏送文件。
每次陸景深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以為,他隻是把她當妹妹看待。
【快中午了,好餓啊。】
【我也是,這女人怎麼還不吃飯。】
肚子裏傳來抱怨聲。
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痛。
我咬著牙走到餐廳,機械地吃了幾口飯。
【真難吃,還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就是,這女人連做飯都不會,爸爸怎麼會娶她。】
我放下筷子,看著麵前的飯菜。
這是陸景深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我練了整整三年才做到他滿意的味道。
可在這些孩子眼裏,卻是難以下咽的東西。
我端起盤子,一點點倒進了垃圾桶。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為他做任何事了。
下午,陸母突然上門。
她一進來就開始挑剔,說我把家裏弄得太亂,配不上陸家少奶奶的身份。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以前我會努力解釋,會小心翼翼地討好她。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你這身子也真是廢,懷個孕跟要命似的,臉色這麼難看。”
陸母掃了我一眼,語氣裏滿是嫌棄。
“不過也算你有點用處,好歹能給景深生兩個孩子。”
她說著摸了摸我的肚子,眼裏閃過一絲算計。
【別碰我!】
【這老太婆的手好粗糙,真討厭!】
兩個孩子在肚子裏鬧騰起來。
我疼得額頭冒汗,卻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媽,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行行行,你好好養著,可別出什麼岔子。”
陸母說完就走了,臨走還不忘叮囑我晚上要燉湯。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是陸景深發來的消息。
“晚上有個應酬,不回去吃飯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隻回了一個字。
“好。”
放下手機,我撥通了婦產科醫生的電話。
“李醫生,我想問一下,八個月引產的風險有多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小姐,這個月份的孩子已經完全成型了,引產等同於生產,而且風險很高。”
“您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我閉上眼。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掛斷電話後,我摸著肚子。
【這女人不會是想害我們吧?】
【她敢!我爸爸不會放過她的!】
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聲音,我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