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捂著肚子,不受控製地蜷縮下去,跪倒在地。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部湧了出來。
溫熱,黏膩。
“血!流血了!”
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
周圍的賓客嚇得紛紛後退,白色的地毯上,一灘鮮紅的血跡迅速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陸沉看到地上的血,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邁出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畢竟是十年的夫妻,畢竟那是他的孩子。
哪怕他以為不是,但生理性的衝擊還是讓他本能地想要伸出手。
“清歡……”
他的手剛伸出一半。
“哎喲——”
一聲嬌滴滴的痛呼突兀地響起。
林婉婉突然捂著心口,整個人軟軟地倒向陸沉。
“陸總……我……我好怕血……”
“我暈血……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
陸沉原本伸向我的手,像是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他轉身一把抱住林婉婉,滿臉焦急,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婉婉!你怎麼了?別怕,別看,我在!”
他把林婉婉的頭按在自己懷裏,小心翼翼地安撫,連一個眼神都不再分給我。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下是刺眼的紅,眼前是我的丈夫抱著別的女人噓寒問暖。
而我,懷著他的孩子,正在流產。
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婆婆在一旁看著地上的血,不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嫌棄地呸了一口:
“流了正好!”
“省得生下來還要花錢驗DNA,臟了我們陸家的眼!真是晦氣!”
這就是我伺候了十年的婆婆。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丈夫。
我忍著劇痛,用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上全是血指印。
我撥通了隊裏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沈隊?你在哪?行動馬上開始!”
我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隻說了兩個字:
“收網。”
掛斷電話,我撐著地板,試圖站起來。
陸沉安撫好林婉婉,這才轉過頭來看我。
“別裝死。”
“流產了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寄給你,簽字滾蛋。”
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我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