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我冷笑一聲。
“陸沉,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孩子才四周,受精卵剛著床,你讓我去做羊水穿刺?你是想殺人,還是法盲?”
“而且,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陸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敢這麼懟他。
林婉婉立刻出來打圓場。
她鬆開陸沉,故作大方地走到我麵前,一副知心妹妹的模樣。
“陸總,姐姐可能也是一時糊塗。”
“畢竟那種地方賺錢快,姐姐可能為了貼補家用……為了錢嘛,不寒磣。”
“您別為了這個傷了夫妻和氣,隻要姐姐以後改了,日子還能過。”
直接坐實了我“賣身求財”的罪名。
陸沉眼裏的厭惡更濃了。
“為了錢?我陸沉缺你吃缺你穿了?你要去那種地方賣?”
就在這時,陸母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顯然是在遠處聽了一耳朵,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是一個巴掌。
“啪!”
清脆,響亮。
我臉被打偏到一邊,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一絲腥甜。
全場死寂。
我捂著臉,慢慢轉過頭,看著這個平日裏對我挑三揀四的老太婆。
眼底最後的溫度,徹底消失。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就說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不幹淨!一身的騷氣!”
“既然敢混淆我陸家血脈!你這種破鞋,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進門!”
林婉婉趕緊扶住婆婆,一邊順氣一邊假惺惺地勸:
“阿姨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陸總平時太忙冷落了她,她耐不住寂寞……”
婆婆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抬手又要打。
“耐不住寂寞?那我就替我兒子好好教訓你這個蕩婦!”
手掌帶著風聲揮下來。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擰。
婆婆“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動彈不得。
我眼神淩厲如刀,死死盯著她:
“這是最後一次。”
“再動手動腳,算你襲警……襲擊公職人員家屬。”
為了不破壞接下來的抓捕計劃,我硬生生把“襲警”吞了回去。
婆婆痛得大叫:“反了反了!打婆婆了!兒子你快來看看啊!”
陸沉見我敢反抗他媽,怒火瞬間衝頂。
他幾步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還敢還手?你這種爛貨也配在我媽麵前撒野?”
他這一推,用了十成力氣。
我穿著高跟鞋,根本站不穩。
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退去。
“砰!”
腰部重重撞在香檳塔的桌角上。
腹部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