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著桌腿,勉強站了起來。
白色的禮服裙擺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我臉色慘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陸沉皺眉,一臉嫌惡:
“還不滾?要把晦氣帶給婉婉嗎?”
林婉婉縮在陸沉身後,露出半張臉。
她用口型對我說:“你輸了。”
輸?
我的字典裏,就沒有輸這個字。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陸沉,你真以為她是你冰清玉潔的白月光?”
陸沉擋在林婉婉身前:
“至少她比你幹淨!她溫柔善良,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死,不像你,人盡可夫!”
我輕笑一聲。
目光越過陸沉,死死鎖住那個正在得意的女人。
“林婉婉,原名林招娣。”
“三年前在城南‘紅粉巷’,因組織賣淫被行政拘留。”
“我說得對嗎?”
短短一句話,在宴會廳裏炸響。
林婉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她抓緊陸沉的袖子。
“陸總!她在汙蔑我!她在造謠!”
“她在報複我!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紅粉巷!”
陸沉大怒,額頭青筋直跳:
“沈清歡!你瘋了嗎?死到臨頭還要潑臟水?”
“婉婉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留學,上個月剛回國!我有她的學曆證明!”
我無視陸沉的咆哮,忍著腹痛,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在一個血腳印。
“留學?”
“是在金三角‘留學’運毒,還是在看守所裏‘留學’踩縫紉機?”
“陸沉,你的腦子如果是裝飾品,我不介意幫你摘下來。”
陸沉愣住了。
我的氣場太過強大,眼神太過犀利,完全不像平日裏那個唯唯諾諾的妻子。
林婉婉慌了,她想跑,卻被我那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警局的檔案係統裏寫得清清楚楚。”
我從滿是血汙的手包夾層裏,掏出了那個一直沒機會展示的證件。
黑色的皮套,銀色的國徽。
“啪!”
我狠狠把警官證甩在陸沉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證件滑落,但他看清了。
那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的證件。
照片上的人,一身警服,英姿颯爽,正是他口中那個“文職老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陸沉徹底傻了。
他張大嘴巴,看著地上的警官證,又看看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指著瑟瑟發抖的林婉婉。
“你這麼護著她,那你知不知道……?”
我頓了頓:
“在疾控中心的體檢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
“林婉婉艾滋病陽性,且梅毒二期!”
全場瞬間炸裂。
所有人瞬間退開三米遠。
陸沉攬著林婉婉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