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身上最後的錢,在城中村租了一個最便宜的單間。
房間小得隻放得下一張床,牆壁上滿是黴斑。
剛喘口氣,手機就響了。
是大學輔導員的電話,他的聲音異常嚴肅。
“薑寧,出事了。你的畢業設計被人舉報,說核心創意是抄襲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可能!那是我熬了半年才做出來的!”
“學校已經成立了調查組。”輔導“員的語氣很沉重,“舉報人提供了非常有力的證據,說你的設計稿,和她一年前在國外某設計論壇發布的草圖高度雷同。如果情況屬實,你的學位會被取消,檔案上也會記上嚴重處分。”
電話剛掛,劉秀的短信就來了。
【你陳舅舅(學校檔案室副主任)說你畢業設計出事了,學位都可能不保。趕緊回家,隻有他能幫你把這事壓下去。】
簽證、相親、論文......
不,是比賽、衝喜、畢業設計......
一張用親情和利益編織的巨網,要把我牢牢困死在這座小城裏,成為一個廢人,然後任由他們擺布。
我渾身冰涼,想起了我的堂哥。
他當年是我們市的理科狀元,拿到了清華的錄取通知書。
卻被我大伯以“離家近好照顧”為名,逼著他去了本地一所普通大學。
如今,靠著陳舅舅在學校的“照拂”,成了一個碌碌無為的行政崗小職員,每天過著看人臉色的日子。
他們想把我也變成那樣。
我不能坐以待斃。
冷靜下來後,我給輔導員回了電話,語氣無比堅定。
“老師,我沒有抄襲。我申請公開聽證會,我要在全係師生麵前,證明我的清白。”
輔導員沉默了很久,大概是被我的決定驚到了。
“薑寧,你要想清楚,公開聽證會一旦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如果失敗,你將在全校麵前身敗名裂。”
“我清楚。”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一旦失敗,我將一無所有。
但如果連試都不敢試,我現在就已經一無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