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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這一句,我相信了他。
認為這一切,都是顧知年對待自己妹妹的正常行為。
直到我生日那天,我半夜突然大出血被送往了醫院。
我被搶救了一夜,才撿回條命。
但我的孩子,沒了。
我睜開眼沒有看見顧知年,反而是他和付晚晚的聲音從廁所間傳來。
“知年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孕婦不能吃甲魚湯,我隻是想要給姐姐補補身子,沒想到......”
付晚晚自責的話語沒有說完,就被顧知年打斷了。
他輕聲地安慰著付晚晚,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是她自己喝了甲魚湯,和你沒關係。”
緊接著,男女的喘息聲傳來。
深深地刺痛著我的耳膜。
我躺在病床上,淚水從眼角滑落。
突然有點想笑。
那份湯是顧知年白天的時候,帶給我的。
我看著裏麵的碎殼,有些疑惑地詢問他:
“阿年,這是什麼?”
見我不太情願喝的樣子,顧知年的語氣沉了下去。
“這是專門為你買的大補的湯。”
“別嬌氣,全都喝了。”
原來那些碎殼是甲魚的殼。
明明他知道那是甲魚湯,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或許他也不想要那個孩子吧。
手機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從回憶中剝離,我收到了明天跟去現場拍攝的工作安排。
我回了個好。
翌日,我跟隨部門的拍攝人員來到了外景拍攝現場。
沒想到的是,合作方工作室的負責人是付晚晚。
“梔意姐,沒想到你竟然進入了攝影圈。”
“也是,你現在這副樣子也走不上T台了。”
沒了顧知年在身邊,付晚晚在我麵前直接原形畢露。
眼底有濃濃的敵意。
我低頭忙著自己手裏的事情,沒有搭理她的欲望。
吃了癟的付晚晚也不惱,反而更加得意的看著我。
“看看這些模特,皮膚光滑的不得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江梔意,三年前你輸了,今天你還是會輸。”
下一秒,隻聽付晚晚尖叫一聲。
而我,則被一股拉力拽著墜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姍姍來遲的顧知年,看到的便是我和付晚晚雙雙入水的畫麵。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跳入水中。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率先救的是離他較遠的我。
看到這一幕的付晚晚氣的臉色難看至極。
顧知年抱著我,柔聲地安慰著我。
我隻覺得好笑。
三年前的那場火災。
顧知年直接從被房梁壓著的我身上跨過,去救付晚晚。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我。
冰冷的河水沒過我的口鼻,喉頭連帶著聲帶一縮。
胸腔被水壓了進去,我感到一陣鈍痛。
黑暗襲來,我昏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走進來的母親二話不說地直接扇了我一個巴掌。
她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謾罵。
“你這個害人精!晚晚的孩子都被你害沒了!”
“晚晚直到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這個責任你怎麼擔得起啊?”
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的罵聲,讓我恍惚地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當我發現付晚晚獲獎的攝影作品是盜用了我的之後。
我在頒獎現場直接當眾質疑她。
並要求公布我的參賽作品。
在我的強烈要求之下,評委組隻好現場審查。
隻是當我的私密照被投影在大屏上時,我整個人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