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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年拉著我的手腕,將我塞到了門後。
他自己則打開門,走了出去。
付晚晚看著他,有些狐疑地向門內看去。
顧知年一個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
“剛剛酒有點多,我來這裏緩一緩。”
“我們回去吧,不能讓賓客等著急。”
付晚晚縱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任由顧知年摟著她往回走。
隔著一扇門,我聽到了所有。
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此時的我,像極了當初躲在門後的付晚晚。
我走了出來,沒有向著宴會廳的方向,而是想要離開。
剛轉身,就迎麵撞上了人。
“你這個年輕人走路怎麼都不看路啊?”
熟悉的聲音讓我道歉的話語卡在喉嚨裏,下不去,上不來。
我抬眸看去,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是我媽。
幾年不見,她幾乎沒有變化。
甚至因喜事而榮光滿麵。
我頓時呼吸一窒。
她也同樣認出了我。
可她的眼裏沒有一絲驚喜,全是厭惡。
“誰允許你來的?”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我的心還是抑製不住地一顫。
“媽。”
這個字我已經三年沒有說過了,再次開口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別喊我!我可沒有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女兒!”
她滿臉不耐煩的打斷我,覺得和我扯上關係,是對她的侮辱。
“趕緊給我滾,否則別怪我喊人攆你走了。”
警告我之後,她罵了句晦氣後就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輕聲呢喃道:
我沒死,你一定很失望吧?
走廊的寒風吹在我的臉上,生疼。
我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抱著胳膊離開了這裏。
回到我的小家,隻有我一人。
落地鏡裏折射出我的臉,以及那道疤。
那天在火場,我的母親親手給唯一能離開的大門上了鎖。
我被砸下的房梁壓著,動彈不得。
為此,後背也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其實我和我母親的關係一開始很好的。
她是著名的攝影師,希望我長大以後也能繼承她的衣缽。
我也不負她的期待,在攝影圈小有成就。
直到,付晚晚的出現。
那時的她被高利貸堵在小巷子裏,我看她可憐。
替她償還了所有的債務。
並且資助她上學,承包她的所有費用。
甚至在意外看見她對拍攝很感興趣時,主動將她推薦給了母親。
讓母親破例將她收為徒弟。
而我的攝影道路也越走越順。
相戀多年的男友顧知年也向我求婚了。
一時間,我風光無限。
人人都說我事業愛情雙豐收。
連我自己也認為,自己人生已經圓滿了。
可事情的發展漸漸地超出了我的意料。
母親和顧知年提起付晚晚的次數,越來越多。
顧知年接我下班時,會特意繞遠路去接付晚晚。
會在點菜時,清楚的知道付晚晚所有的喜好與忌口。
直到他帶著付晚晚外出旅遊時,遲鈍的我才發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麵對我的質問,他笑著說我胡思亂想。
“別亂想,你把晚晚當妹妹,我自然也把她當妹妹。”
可心底奇怪的感覺不曾褪去。
看出我的疑慮,顧知年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梔意,我們要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