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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幕下的第一滴血

風停了。

原本在林間聒噪的蟬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斷,戛然而止。

訓練場上的空氣變得粘稠,帶著一股令人皮膚刺痛的寒意。

佐助握著剔骨刀的手微微一僵。

雖然沒有開啟寫輪眼,但那種如芒在背的惡寒感,讓他本能地想要尋找掩體。

“別動。”

淩淵坐在岩石上,甚至沒有回頭。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裏的蘋果,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了幾隻臟東西,正好給你做個示範。”

話音未落。

嗖!

嗖!

嗖!

三道破空聲撕裂了寂靜。

三枚漆黑的手裏劍呈“品”字形,從側後方的樹冠陰影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淩淵的後腦、背心和腰椎。

角度刁鑽,力道狠辣。

這不是切磋,是奔著殺人來的。

佐助瞳孔驟縮:“小心——”

他剛想撲過去推開淩淵,卻發現淩淵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裏,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隻是,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間染上了一層妖異的冰藍。

世界,破碎了。

在淩淵的視野中,那三枚高速旋轉的手裏劍並非鋼鐵死物,而是三團由線條構成的、正在快速移動的脆弱結構。

而在它們的飛行軌跡上,有一條極其明顯的“死線”。

淩淵抬手。

手中的剔骨刀反手向後一揮。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趕蒼蠅。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沒有火花四濺的格擋,也沒有金屬碰撞的錚鳴。

那三枚精鋼打造的手裏劍,在觸碰到淩淵刀鋒劃過的軌跡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哢嚓。

它們在半空中自行崩解。

變成了一堆毫無殺傷力的鐵屑,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淩淵身後的草地上。

“什麼?”

樹冠中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這違背了忍者的常識!

就算是上忍,麵對這種偷襲也隻能格擋或者閃避,怎麼可能把手裏劍變成粉末?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

淩淵扔掉手中的蘋果核,從岩石上跳下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漬,目光鎖定了那棵大樹的陰影。

“團藏養的狗,都喜歡躲在陰溝裏嗎?”

沙沙。

樹葉晃動。

四道身影從陰影中落下,呈包圍之勢將兩人困在中間。

他們沒有戴麵具,穿著普通的浪人服飾,但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製式的忍刀,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雇傭兵。

或者是根部的外圍死士。

用來試探深淺的消耗品。

“宇智波的小鬼。”

為首的一名刀疤臉忍者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泛著寒光,“有人花大價錢買你們的眼睛。乖乖交出來,還能死得痛快點。”

典型的黑市話術。

看來團藏真的很謹慎,連這種時候都要披一層遮羞布。

“佐助。”

淩淵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囂,而是側頭看向一旁麵色蒼白的佐助。

“看清楚了嗎?”

“什......什麼?”佐助握著刀的手在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真正的殺意,和鼬的那種絕望不同,這種赤裸裸的貪婪和暴力,讓他感到惡心。

“記住他們現在的樣子。”

淩淵抬起剔骨刀,刀尖指著那個刀疤臉。

“在我的眼裏,他們和剛才你砍的那些木樁,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由線條拚湊起來的......垃圾。”

“找死!”

刀疤臉被激怒了。

區區兩個乳臭未幹的小鬼,竟敢如此狂妄!

“上!剁了他們!”

四名忍者同時暴起。

查克拉爆發。

刀光如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佐助下意識地舉刀想要格擋,但他的動作在這些成年忍者麵前,慢得像是在慢動作回放。

就在那柄長刀即將砍中佐助肩膀的瞬間。

一道身影突兀地插入了兩人之間。

淩淵。

他不退反進,迎著四把忍刀衝了上去。

沒有結印。

沒有替身術。

甚至沒有使用寫輪眼的動態視覺去預判。

他隻是睜著那雙冰藍色的魔眼,看著那些向自己砍來的兵器。

太多了。

破綻太多了。

無論是刀身的鍛造紋理,還是查克拉附著的流動軌跡,甚至是這些人的肌肉收縮節點。

全部都是線。

隻要切開線,一切都會結束。

“死。”

淩淵輕吐一字。

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詭異的殘影。

那不是劍術,也不是刀法。

那是手術刀般的精準切割。

崩!

崩!

崩!

崩!

四聲連成一線的爆響。

四把精良的忍刀,在觸碰到剔骨刀的瞬間,齊齊斷裂。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金剛石。

斷裂的刀刃旋轉著飛出,切斷了旁邊的樹枝。

四名忍者的攻勢瞬間凝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但這隻是開始。

淩淵的腳步沒有停。

他像是一隻穿梭在死亡縫隙中的幽靈,側身避開斷刃,直接撞入了刀疤臉的懷中。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刀疤臉甚至能看清淩淵眼中那令人窒息的冰藍漩渦。

“你......”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

淩淵手中的剔骨刀,輕輕劃過了刀疤臉的脖頸。

不是割喉。

而是在那條代表著“生命維持”的死線上,輕輕一抹。

沒有鮮血噴湧。

刀疤臉的身體突然僵硬,眼中的神采瞬間渙散。

他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卻發現肺部像是漏了氣的風箱,根本無法運作。

身體的機能被強製關停。

噗通。

屍體倒地。

直到這時,脖頸上才顯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紅線。

秒殺。

剩下的三名忍者徹底嚇傻了。

這是什麼妖術?

武器被毀,老大被秒,而且死得如此詭異!

“怪......怪物!”

其中一人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這種未知的恐懼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跑得掉嗎?”

淩淵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並沒有追擊。

他隻是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枚斷刃。

目光鎖定那個逃跑背影後心處的一條黑線。

手腕發力。

嗖!

斷刃化作一道流光。

精準地切入了那條線。

沒有任何懸念。

那個正在奔跑的身影突然像是失去了骨頭支撐的爛泥,瞬間癱軟在地,順著慣性滑行了數米,再無聲息。

剩下兩人見狀,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饒......饒命!”

“我們隻是拿錢辦事......”

淩淵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瑟瑟發抖的成年人。

然後,他轉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佐助。

“佐助。”

“到你了。”

淩淵將手中的剔骨刀遞過去,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兩個是活的‘木樁’。”

“去,把剛才沒練完的課程,補上。”

佐助渾身一震。

他看著那兩個跪地求饒的忍者,又看了看淩淵手中還在滴血的刀。

殺人?

讓他殺人?

雖然他發誓要複仇,發誓要殺掉鼬。

但真正麵對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活人時,那種生理上的抗拒感還是讓他胃裏一陣翻騰。

“怎麼?”

淩淵眯起眼,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危險,“下不去手?”

“別忘了,滅族之夜,那些族人跪在鼬麵前求饒的時候,他有沒有猶豫過?”

這句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佐助的心上。

鼬......

那個男人的臉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那雙冷漠的眼睛,那把滴血的刀。

“啊啊啊啊!”

佐助發出一聲嘶吼,像是要驅散內心的恐懼。

他一把奪過淩淵手中的刀,閉著眼睛衝了上去。

噗!

噗!

亂刀揮舞。

鮮血濺射在佐助稚嫩的臉上,溫熱,腥鹹。

慘叫聲很快消失。

隻剩下刀鋒砍入肉體的悶響。

直到淩淵抓住了他的手腕。

“夠了。”

淩淵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浴血、大口喘息的少年。

那雙單勾玉寫輪眼在鮮血的刺激下,轉動得飛快,紅得發亮。

“刀法太爛。”

淩淵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佐助臉上的血跡,動作竟然有一絲詭異的溫柔。

“不過,膽子練出來了。”

佐助丟下刀,跪在地上幹嘔起來。

第一次殺人的衝擊,讓他幾乎虛脫。

但他沒有哭。

因為淩淵說過,宇智波不需要眼淚。

“收拾幹淨。”

淩淵轉身走向黑暗的深處,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

“把屍體掛在族地門口的電線杆上。”

“既然團藏想看戲。”

“那就讓他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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