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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所謂“器量”的遺產,富嶽留下的血色饋贈

書房內的空氣凝滯如膠。

灰塵在月光的光柱中翻滾,像極了無數躁動的微生物。

淩淵站在書房中央,腳下是厚重的實木地板。

在他眼中,這並非普通的木板,而是一層脆弱的表皮,掩蓋著下方那團躁動不安的查克拉光球。

“挖開它。”

淩淵退後半步,下巴微揚。

佐助握著那把從廚房順來的剔骨刀,沒有任何遲疑。

他蹲下身,將查克拉附著在刀刃上,沿著地板的縫隙狠狠刺入。

木屑橫飛。

對於現在的佐助來說,這種體力活是發泄情緒的最好出口。

十分鐘後。

地板被掀開了一個大洞。

一團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昏暗的書房。

那是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半透明結界,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那是宇智波富嶽的萬花筒瞳力殘留。

“這就是......父親的力量?”

佐助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觸碰,卻在距離結界還有十厘米的地方被燙得縮回了手。

指尖通紅。

那股排斥力,霸道且拒絕一切窺探。

“別亂動。”

淩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譏諷,“這是‘伊邪那岐’的變種封印術,強行觸碰,裏麵的東西會連同這個房子一起化為灰燼。”

佐助心有餘悸地後退。

“連根部那群強盜都拿它沒辦法,隻能像狗一樣在周圍轉圈。”

淩淵走上前,那雙漆黑的瞳孔瞬間切換為冰藍色的魔眼。

世界再次崩解。

在那團完美無瑕的幽藍色結界上,淩淵看到了一道極細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紅線。

那是術式的“死”。

是查克拉流動的唯一破綻。

“看好了,佐助。”

淩淵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並未附著查克拉,卻凝聚著一股讓佐助靈魂顫栗的寒意。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完美的。”

“隻要是‘存在’的東西,就一定有終結的一天。”

指尖落下。

精準地刺入那道紅線。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刺眼的光芒。

隻有一聲極輕的——

哢嚓。

就像是冬天結冰的湖麵裂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

那團不可一世的幽藍色結界,在佐助呆滯的目光中,如同融化的雪糕一般,迅速坍塌、消解。

查克拉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原本結界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個黑色的鐵箱子。

沒有任何鎖扣,因為剛才的結界就是最強的鎖。

“呼......”

淩淵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這種級別的封印術,即便隻是輕輕一劃,對他現在的精神負荷也是巨大的。

但他沒有倒下。

強撐著一口氣,淩淵一腳踢開了鐵箱的蓋子。

哐當!

箱蓋翻開,裏麵的東西暴露在月光下。

沒有金光閃閃的財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忍具。

隻有三樣東西。

一疊厚厚的銀票。

幾個貼著封條的卷軸。

以及一個放在最上麵的、隻有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

佐助湊了過來,呼吸急促。

淩淵拿起那疊銀票,粗略地掃了一眼。

“五千萬兩。”

他隨手將錢扔給佐助,像是在扔一堆廢紙,“這是我們接下來的飯票,也是買命錢。”

佐助慌亂地接住那疊巨款。

五千萬兩!

這足以發布好幾個S級任務的賞金了!

淩淵沒有理會佐助的震驚,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卷軸上。

拿起第一個。

《火遁·豪火滅卻》。

淩淵嗤笑一聲,扔在一邊。

拿起第二個。

《宇智波流劍術·在此岸》。

“垃圾。”

淩淵繼續翻找。

直到他拿起那個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上沒有鎖,隻有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小字:【致幸存者】。

淩淵眯起眼,打開了盒子。

裏麵靜靜地躺著兩支注射器,裏麵的液體呈現出詭異的淡綠色。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紙。

淩淵展開信紙。

字跡剛勁有力,是宇智波富嶽的親筆。

【如果有人看到了這封信,說明宇智波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藥劑是我委托藥師一族秘密調配的細胞活性劑,能在短時間內治愈重傷,甚至......延緩萬花筒寫輪眼的失明。】

【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的無能。但請帶著這份力量,活下去。】

【——罪人,宇智波富嶽。】

看完最後一行字,淩淵的手指微微用力。

信紙在掌心化為粉末。

“嗬......”

低沉的笑聲從淩淵喉嚨裏擠出來,在這寂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淩淵哥......信上寫了什麼?”佐助小心翼翼地問道。

“寫了一個懦夫的自我感動。”

淩淵將那兩支藥劑拿出來,在月光下晃了晃。

淡綠色的液體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他預見了一切,準備了錢,準備了忍術,甚至準備了治療眼睛的藥。”

淩淵轉過頭,看著佐助,眼中的藍光帶著森然的寒意。

“但他唯獨沒有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

“刀。”

淩淵將一支藥劑扔進佐助懷裏。

“他把刀遞給了那個殺光全族的逆子,卻把這些保命的東西留在了地板下麵。”

“這就是你父親所謂的‘器量’。”

“寧願死,也不願意弄臟自己的手。”

佐助握著冰冷的藥劑,指節發白。

父親......

那個總是嚴厲地盯著他,對他失望搖頭的男人。

原來早就準備好去死了嗎?

“收起你那廉價的感動。”

淩淵打斷了佐助的思緒,他拿起剩下的卷軸,一股腦塞進佐助懷裏。

“今晚的任務變了。”

淩淵轉身向外走去,腳步雖然虛浮,但背影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不用拆廚房了。”

“拿著這些錢,明天天亮去黑市。”

“我要你在三天內,買空木葉所有的起爆符。”

佐助一愣,追了上去:“全部?那可是五千萬兩......”

“對,全部。”

淩淵停在書房門口,回頭瞥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鐵箱。

“既然木葉想要安靜。”

“那我們就給他們準備一場盛大的......煙火。”

“另外。”

淩淵指了指佐助懷裏的藥劑。

“那是好東西,別舍不得用。”

“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強度會增加十倍。”

“如果不想死在訓練場上,就把那玩意兒當水喝。”

說完,淩淵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暗的長廊。

隻有佐助一個人站在原地。

懷裏抱著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財富,和足以引起忍界動蕩的秘術。

但他感覺到的不是興奮。

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那是名為“複仇”的重量。

......

第二天清晨。

木葉的街道依舊繁華。

村民們照常開店,忍者們照常接任務。

除了宇智波族地那片被封鎖的區域,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但在暗流湧動的地下黑市,一個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聽說了嗎?有個小鬼在大量收購起爆符。”

“多少?”

“隻要你有,他全要。溢價三成!”

“嘶......這是哪家的敗家子?不想活了?”

昏暗的地下交易所角落裏。

一個戴著貓臉麵具的身影正將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桌子上。

雖然身形矮小,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氣息,讓周圍的亡命之徒都不敢輕易靠近。

那是佐助。

他按照淩淵的吩咐,換了一身行頭。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裏,一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宇智波的餘孽......”

一個根部忍者低聲對著耳麥彙報道,“目標出現,正在大量購買軍火。是否攔截?”

耳麥裏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隨後,是團藏那陰沉沙啞的聲音。

“不用。”

“讓他買。”

“老夫倒要看看,兩隻沒牙的幼狼,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把消息放出去,讓那些貪婪的賞金忍者去陪他們玩玩。”

“記住,別弄死了。”

“那是老夫預定的......眼睛。”

根部忍者領命,身形隱入黑暗。

而此時。

宇智波族地的訓練場上。

淩淵正坐在一塊岩石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

而在他對麵。

是一排早已廢棄的木樁。

“回來了?”

淩淵沒有回頭,手中的剔骨刀輕輕一轉。

蘋果皮連成一條長線,完整地脫落。

佐助氣喘籲籲地翻牆進來,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卷軸,裏麵封印著數萬張起爆符。

“買......買到了。”

佐助將卷軸扔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這一次黑市之行,讓他見識到了木葉陽光下的另一麵。

貪婪、血腥、欺詐。

如果不是因為他開啟了寫輪眼,再加上出手闊綽,恐怕早就被那些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很好。”

淩淵咬了一口削好的蘋果,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那麼,開始第二課。”

他跳下岩石,走到那排木樁前。

“佐助,你覺得這些木樁是什麼?”

佐助愣了一下:“訓練器材?”

“不。”

淩淵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其中一根木樁粗糙的表麵。

“在我的眼裏。”

“它們是團藏的脖子,是鼬的心臟,是三代火影那顆腐朽的腦袋。”

淩淵轉過身,將手中的剔骨刀扔給佐助。

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穩穩地插在佐助腳邊的泥土裏。

“撿起來。”

“用你的眼睛,把這些木樁當成你的殺父仇人。”

“今天日落之前。”

“我要你把這五十根木樁,全部按照紋理,拆解成牙簽大小的碎片。”

“少一根......”

淩淵指了指佐助懷裏剩下的那支藥劑。

“你就把那玩意兒給自己注射了,然後我會把你扔進南賀川喂魚。”

佐助拔出刀。

看著麵前那些堅硬如鐵的特製木樁。

拆成牙簽?

這簡直是瘋子才能想出來的訓練!

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看到了淩淵眼中那抹不加掩飾的瘋狂。

那是比鼬的月讀還要恐怖的深淵。

“是!”

佐助低吼一聲,握緊了刀柄。

為了複仇。

為了力量。

別說是牙簽,就算是拆成粉末,他也做得到!

淩淵重新坐回岩石上,看著佐助開始瘋狂地劈砍木樁。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檢測到宿主獲得大量生存資源。】

【直死魔眼熟練度提升至2%。】

【解鎖新能力:死線感知(被動)。】

【注:當有針對宿主的殺意出現時,視野內會自動標記出威脅來源的“死點”。】

淩淵嘴角微揚。

很好。

有了這個被動,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就再也無所遁形了。

“來吧,團藏。”

淩淵睜開眼,看向族地外那片茂密的森林。

那裏,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正在悄然逼近。

“你的試探,我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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