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會不會出意外了?!”
我麻木地看著她的焦急。
始終想不明白。
人的心,怎麼能一分為二......
嗓子的異樣隨著時間漸漸消散,我嘗試發聲。
“沈.....妙......嗬......”
沈妙然匆忙往外的腳步停滯,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的方向。
她艱難抬腳一步步朝我走來。
唐賀安咬牙將手撞在門框上,沈妙然立刻轉身走向他。
唐賀安不好意思地撓頭。
“不好意思妙然,我實在太激動我們有孩子了,失了態。”
“你會不會難受?寶寶有沒有踢你?”
沈妙然眼中浮現為人母的欣喜,手掌小心翼翼地貼在孕肚上感受著。
眼前的她,和當初得知有孕的喜悅身影,逐漸重合著。
我身子止不住顫。
她身為有多年臨床經驗的醫生,連胎動幾月才會出現都忘了。
唐賀安指著手機上的信息,安慰她道。
“我剛看你擔心,托人找到厲明的朋友問了下,原來厲明是去給你準備驚喜了!”
照片裏,我在花店中認真地挑選著玫瑰。
沈妙然徹底放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充斥著厭惡。
“看來,這人是後悔答應你捐贈了,才千方百計地模仿厲明要我心軟。”
她命人將我從檢查床上拽了下來,掐著我的脖子,拖到雜物間。
脖子上的大手不斷收力,我的聲音也被堵在嗓子眼。
臉色逐漸漲紅,我眼淚都嗆了出來。
助理猛地鬆手,我砸在櫃子上,哇地吐出血來。
雜物間的門嘭地一聲甩上。
沈妙然聲音止不住欣喜。
“安排下去,下午給賀安做全身檢查,一定要確保移植手術毫無風險!”
護士躊躇著勸道。
“裏麵那位,身上的傷口不治療會出事的。”
傅厲明嗓音沉了下來。
“他敢冒充厲明,就該付出代價!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接近我,才答應賀安給他捐贈!”
指尖深深扒住地板,我呼吸都變得艱難。
戴上戒指笑顏如花的沈妙然。
我打官司遇上難題,深夜加班回來還幫我查資料到天亮的沈妙然。
十指不沾陽春水,專門報班學習給我做滋養湯的沈妙然。
此刻全部消散。
苟延殘喘時,有人走進雜物間,掐著我的下巴灌下一碗發苦的藥。
我被死死捂住嘴,苦藥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之後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後背的傷口暴露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我疼得渾身滿汗幾近昏厥。
恍惚間,唐賀安拉著沈妙然走了進來。
他的雙手輕撫沈妙然的肩膀,向下滑動。
兩人身影逐漸交疊。
沈妙然摘下平安鎖,戴在他脖子。
我逐漸麻木。
短短一個月,她就忘了平安鎖是她懷著怎樣的心情鍛造出來的。
助理輕敲門。
“沈主任,配對成功了。”
沈妙然頷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著。
【你在哪,等我手術結束後去接你回家】
手術台上,麻藥緩緩推進,沈妙然沒來由地心口煩躁。
進行到一半時,心臟處那熟悉的愈合口,讓她臉上血色瞬間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