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以為那天的羞辱，能讓他們消停一陣子。

我錯了。

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裏休息，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保姆打開門，李浩和林悅闖了進來。

李浩滿身酒氣，眼睛通紅。

林悅跟在後麵，哭哭啼啼。

“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她一進來就質問我。

“你把阿浩外邊有人的事捅出去了？”

“現在他家都知道了，他媽正跟他鬧呢！”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自己做下的醜事，還有臉來怪我？”

“要不是你，事情會變成這樣嗎！”李浩衝我吼道。

“你這個老不死的，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以為你找個小白臉生孩子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安生！”

“李浩，你給我滾出去！”我指著門口，冷聲說。

“這是我的家，不歡迎你這種垃圾。”

“你的家？”李浩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

稀裏嘩啦的碎裂聲，異常刺耳。

“很快就不是了！”

“媽，你跟阿浩道個歉吧。”林悅拉著我的胳膊，還在為他說話。

“他隻是喝多了，你別跟他計較。”

“我跟他道歉？”我甩開她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衝到我家裏撒野，你讓我跟他道歉？”

“要不是你非要鬧得這麼僵，阿浩怎麼會這樣？”她哭著說。

“你就不能為了我，為了我們這個家，退一步嗎？”

“就像以前一樣。”

“以前？”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在她心裏，我的退讓都是理所當然。

“沒有以前了。”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從你們算計我財產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你！”林悅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李浩的怒火卻被徹底點燃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砸屋子裏的東西。

茶幾，電視，古董花瓶......

轉眼間，客廳一片狼藉。

保姆嚇得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林悅尖叫著去拉他。

“阿浩，你別這樣！別砸了！”

李浩一把推開她。

林悅沒站穩，踉蹌著朝我這邊倒過來。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亂抓。

我本能想躲，腹部卻傳來一陣劇痛。

我低頭，看見林悅的手正抵在我小腹上。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淌了下來。

我疼得彎下腰，眼前發黑。

“血......”保姆發出驚恐的尖叫。

“流血了！”

李浩的動作停住了。

林悅也僵住了，她看看手上的紅，又看看我身下的血，嚇得魂飛魄散。

“不，不是我......”她慌亂地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

我靠著沙發滑坐在地。

疼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臉。

我的孩子......

我的第二個孩子......

又沒了。

我閉上眼，一行清淚滑落。

“李浩，林悅。”

我的聲音很輕，卻寒意徹骨。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