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律師的效率很高。
三天後,一份資料放在我辦公桌上。
陳岩,三十二歲,孤兒,名校畢業,小公司程序員。
無不良嗜好,社會關係簡單,身體健康報告附在後麵。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清秀,眼神幹淨,帶著書卷氣。
不像會為錢出賣自己的人。
“他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麼嗎?”我問王律師。
“知道。”
王律師回答。
“我跟他談過,他需要一筆錢。”
“我們簽協議,婚後財產各自獨立,我會支付他一筆報酬。”
“他隻需配合我,扮演好丈夫和未來父親的角色。”
“等孩子成年,我們的婚姻關係即可結束。”
“他同意了?”
“同意了。”
我和陳岩的第一次見麵,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他比照片上更高、更清瘦。
白襯衫牛仔褲,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他沒有遲到,安靜地坐在我對麵,等我開口。
我把擬好的協議推到他麵前。
“條件都在上麵,你看一下。”
他拿起來,看得極認真。
我瞥見他握協議的手,指關節處有層薄繭。
整整十分鐘,他沒有說話。
我也不催促。
“林女士。”
他終於開口,聲音溫和而清晰,“協議我沒問題。”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協議裏寫的報酬是五百萬。”
“我隻需要三百萬,用來還給一直資助我的大學導師。”
“剩下的二百萬,希望您以我的名義捐給孤兒院。”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為什麼?”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平靜。
“好,我答應你。”
我們在協議上簽了字。
事情順利得超乎我的想象。
從咖啡館出來,我準備去商場給未來的孩子買點東西。
剛走進一家母嬰店,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媽嗎?”
林悅挽著李浩的手,站在不遠處,滿臉譏諷。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給你的野種買東西了?”
李浩的嘴臉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嘔。
我懶得理他們,走向嬰兒床區域。
“媽,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林悅跟了上來。
“你以為你找個野男人,生個孩子,就能把家產給他?”
“我告訴你,隻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
“李浩谘詢過律師了,你這麼做,我們可以告你轉移財產。”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林悅,你手上的鐲子呢?”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
那個位置是空的。
那是我母親傳給我,我又在她十八歲生日送給她的翡翠鐲子。
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意義。
“我......”她眼神躲閃。
“收起來了。”
“是嗎?”
我笑了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李浩那個滿臉橫肉的媽,正得意地戴著鐲子在牌友麵前炫耀。
是我派去查李浩的私家偵探順手拍的。
“收到你婆婆手上了?”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麵前。
林悅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李浩也看到了,臉色一變,想來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怎麼?敢做不敢認?”
“你這個瘋女人!”李浩惱羞成怒。
“那是悅悅孝敬我媽的!關你什麼事!”
“孝敬?”我看著林悅。
“那是外婆的遺物,我交給你是希望你珍惜。”
“你就是這麼珍惜的?”
“為了討好你男人和你婆婆,連祖宗的東西都隨便送人?”
“我......”林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店員和顧客都看了過來,對他們指指點點。
我收起手機,多看他們一眼都嫌臟。
“林悅,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