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被抬上擔架時,我意識模糊。
最後看到的,是李浩和林悅被警察帶走時,那張惶恐又怨毒的臉。
醫院裏。
冰冷的器械,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的話很遙遠。
“病人失血過多,孩子沒保住。”
“我們已經盡力了。”
意料之中的結果。
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塊。
那是我的希望,是我對抗那對狗男女的底氣。
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睜眼躺在病床上,看著白色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推開。
我以為是護士,沒有動。
腳步聲很輕,停在床邊。
“林女士。”
是陳岩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到他站在那裏。
他換了身幹淨衣服,手裏提著保溫桶。
“我聽王律師說了。”
他的聲音很低。
“給你帶了點粥。”
他把粥倒在碗裏,遞到我麵前。
我沒有接。
“孩子沒了。”
我說。
“我們的協議可以作廢了。”
“我不需要假丈夫了。”
陳岩沉默了片刻。
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協議可以作廢。”
“但我不是你的假丈夫。”
“從簽字那刻起,我就是你的合法丈夫。”
“你需要時,我不會離開。”
他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平靜地回視我,眼神清澈堅定。
“你圖什麼?”我問。
“圖錢?我現在的狀況,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錢?”
“不圖什麼。”
他說。
“隻是覺得,我應該這麼做。”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又被粗暴地推開。
李浩和林悅衝了進來。
他們居然被放出來了。
“媽!你怎麼樣?”林悅撲到床邊,想抓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你別碰我。”
我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你還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李浩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孩子沒了吧?真是報應!”
“你這個老妖婆,想用一個野種來跟我鬥,現在沒戲唱了吧!”
“李浩!”林悅尖叫著想攔他。
“你給我閉嘴!”
李浩一把甩開她。
他走到我床邊,俯下身,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
“沒了孩子,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爭!”
“你的股份,你的房子,你的錢,全是我的!”
“你這輩子,就等著給我當牛做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