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語罷,陳朔眉頭一皺。
但還耐著性子地為我解釋著:
“夜裏冷,雜物間又沒床,隻能打地鋪。況且您剛剛不都答應我睡這裏了嘛,我剛鋪好,您就反悔了,這不是折騰人嘛。”
我無措地笑著擠進屋子,抱著被子跑到雜物間裏,迅速地鋪好,對陳朔催促道:
“你快去睡吧,我一個人行的。”
他還想堅持幫我,卻被出來的小雪罵道:
“她就是這麼賤,你才知道嘛?”
陳朔想為我說話,但望著我的眼神中透著無奈。
我賠笑著說真沒事,他這才離開。
夜裏我肺病犯了,止不住地咳嗽。
我用枕頭死死捂住嘴,強忍住不發出聲音。
剛剛在隔壁房間內。
我隱約地聽到小雪在罵著我。
我知道這房子隔音不好,我要不搬過來,晚上會吵到她們的。
雖然有點硬,但也比我在國外住的牢房軟多了。
雜物間有小雪的舊衣服,我拿了一件抱在懷裏。
仿佛小時候,小小的她在我懷中酣睡一般。
夜裏的時候,我突然被陳朔的驚喊聲嚇醒。
打開門,發現他在客廳打著電話。
他告訴我小雪要早產,羊水破了。
我焦急地跑進她房間內,發現她躺在床上滿臉的煎熬,痛苦地喊著媽,我連忙湊上前去。
卻被她扇了一巴掌,她嗬斥著我:
“滾呀,都是你害的,非要過來幹嘛,你個災星。”
隨後陳朔將電話遞給她,另一頭親家母的聲音傳來:“媽馬上來了,千萬別讓那個賤女人碰,她身上有黴運,別害了我家孫子。”
我捂著臉,傻傻地縮在角落不敢動。
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陳朔忙把小雪送上去。
我想跟他去,卻被陳朔攔住:
“媽太晚了,你身體不好,明早我來接你呀。”
他們走了,屋子裏一片漆黑寂靜。
我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準備去醫院看看。
此刻是淩晨三點,打不著車。
我邊走咳,吐的痰中血絲也慢慢變多。
磨了兩個小時才趕到醫院。
問了護士後,我連忙趕去手術室門口。
此時陳朔與親家母他們都焦急地守在門口。
我不敢上前,怕我真的有黴運,會害死了小雪。
就在角落裏朝手術室裏跪著,祈禱著小雪平安。
小雪被推出來後,所有人都湊過去看孩子。
唯獨還在病床上的小雪沒人看,我忍不住衝了過去,望見她臉色蒼白還在昏迷,我跪著求著醫生:
“我家小雪怎麼了,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他慌亂地扶起我,說小雪隻是累到了。
我這才長舒一口氣,這時親家母的抱怨聲傳來:
“女孩?怎麼會是女孩呢,是不是搞錯了醫生?”
陳朔難堪地回抵道:“男孩女孩都一樣。”
親家母一臉怨氣地與親家公扭頭就走。
陳朔忙挽留著:“你去哪呀媽,誰來照顧小雪?”
親家母厲聲說道:
“她沒媽嘛?不就在這呢,你們抓緊要二胎,什麼時候生個男孩再來找我照顧,白關心這麼長時間......”
她們走後,陳朔滿臉苦澀地望著我。
我笑著望著她:“沒事,我也能照顧。”
病房內,小雪還在昏迷當中,
陳朔滿臉的疲憊,說想出去洗把臉。
他走後,我這才湊近嬰兒床望著小雪的女兒。
她正在酣睡著,小小的,粉粉的,呼吸輕輕的。
我看得不禁嘴角上揚,她和小雪剛出生時一模一樣,隻不過她更幸運,沒檢查出先天性心臟病。
這時她猛地哭了,我連忙抱起哄著她。
“你幹什麼!你要對我的女兒幹什麼,快放開她!”
小雪不知何時醒了,破口指著我嘶吼著。
“你放下呀,你快放下。”
她的情緒逐漸崩潰起來,我無措小心地放下孩子,陳朔也趕了回來,小雪哭嚷著指著我:
“陳朔,她剛想掐死我們的女兒,媽呢,媽在哪裏呀?”
我憋紅了臉,怯懦地矢口解釋著我沒有。
陳朔安撫著小雪的情緒,猶豫後想開口說剛才親家母的離開,我搶先開口道:
“親家母回家收拾東西了,明天過來。”
陳朔疑惑地望著我,見我肯定的模樣,他隻有附和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