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京市也有些房子,不多時,司機將我和蘇知意送到了某個高檔小區。
下車時,我明顯感覺到蘇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直到上樓,進入那個奢華的大平層。
「姐......姐,」她喊得晦澀,「這裏是?」
我在聽見那聲「姐姐」時還有片刻的恍惚,隨後衝她笑道:「這是姐姐的其中一套房子,喜歡嗎?這裏應該還有沒售出的房子,過幾天也給你買一套?」
蘇知意張了下嘴巴,似乎被我的話驚訝到。
她的觀念似乎正在經曆刷新,同時再次上下打量我。
我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一身打扮還有那輛去接她時格外低調的車,似乎都沒有彰顯出我的財力。
我拉著她去參觀房子,笑著問她:「怎麼,姐姐看起來不像有錢人?」
「不、不是,」她忙解釋道,「我隻是沒有想到。」
她著急解釋的模樣落入我眼中,不由得讓人揪心。
她在蘇家這些年到底都經曆過什麼?一個豪門怎麼培養出這麼敏感內耗的孩子?
不過眼下不適合去問她這些年的生活。
我隻能笑著告訴她:「你以前的名字叫盛昭,爸媽覺得‘昭’字好,希望你出眾,前途明亮,你想改回這個名字嗎?」
小姑娘又愣了下。
片刻後,她不答反問:「我想知道我是怎麼丟的。」
我嘴角的弧度僵住。
有些回憶即便現在想起,也是灰蒙蒙的。
那年我10歲,我們還在老家住,家裏的生意也沒發展到如今規模。
可父母依舊很忙,時刻忙著和客戶對接,我和妹妹交給了保姆。
那日我們在街上湊熱鬧,但那不過是離家不到百米的地方。
人群擁擠,衝散了我和妹妹,等人散去,那道小小的身影竟然不見了。
明明我本來還能隔著人群聽見她喊姐姐的聲音。
妹妹的失蹤,是全家的創傷。
我們找了很久,父母以淚洗麵,母親因此患上抑鬱症。
「爸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明天就能見到他們。」
眼前的蘇知意卻是踉蹌兩步,眼中淚花閃爍。
她說,她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在蘇家找回被拐的真千金後,她去警局采血,也不過是抱著一股想問自己為什麼被拋棄的決然。
「你怎麼會是被拋棄的呢?」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是家裏的寶貝。」
失而複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