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京市有個分公司,也有個工廠。
當晚,我帶著蘇知意去看了工廠。
裏麵有大量的嶄新包裝盒。
在她還震驚於這個品牌是家中產業時,我指著包裝盒內部印刷著一則尋人啟事的照片告訴她:「這是你2歲時候的照片。」
蘇知意愣神地看著上麵的照片和信息,又看了看那些堆積起來的包裝盒。
她以前大概見過這則尋人啟事,但從來沒想過這是自己。
尋親這條路渺茫,這麼多年都找不到的孩子,此生能再找到的概率太低了。
我十幾歲時便意識到,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能擴大影響。
於是大學時我就跟著父親學做生意,他精力不如從前,我便接手公司,一點點發展,不知是不是冥冥中上天有所眷顧,我總是幸運的。
家中的產品賣到大江南北,妹妹的尋人啟事也發到大江南北,同時這則尋人啟事也登在企業官方賬號的置頂。
多年來認親的人絡繹不絕。
我怕妹妹被拐進了大山。
盡管產品賣不進去,我做公益也要到那邊去。
有些很糟糕的情況,我們是想都不敢想。
好在,她回來了。
「這些包裝盒現在用不上了,到時候會全部回收再製成新的包裝盒,順便和我們多年來的客戶報喜。」
我說著,卻發現蘇知意看著那個盒子上的尋人啟事愣神,直到她的眼淚墜下,猛然撲進我懷裏。
她哭得可憐,像是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他們......一直說我是被扔掉的......」
我抱著妹妹,忽然意識到,她也有嚴重的心理創傷。
父母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當他們看見妹妹時,麵上浮現幾秒的空白,接著,是涕淚俱下的相認。
父母還沒滿0歲,可都頭發灰白了。
這些年的愁和悔恨,如尖銳的荊棘,纏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妹妹在見過父母後,告訴我,她想去改名。
我愣了下,隨即笑道:「好啊,我這兩天去和蘇家人交涉,將你的戶口遷出來......」
「不用了,」她說,「我被蘇家收養,但關係一直是記在蘇家的一門親戚名下的,他們前幾年都陸續去世了,我現在是戶主。」
我沒想到這一出。
直到私家偵探將查到的消息告知,我才明白。
「蘇知意」這個名字,竟然是他們親生女兒原本的名字。
女兒失蹤後,他們收養了與之同齡的小姑娘。
叫一樣的名字,同找個替身,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