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沒有失竊,這保險櫃的密碼,除了她,隻有孟尋洲知道。
池映月手一顫,耳邊響起孟尋洲離開前的話。
“把保險櫃裏那套首飾,給她送過去。”
池映月渾身發冷。
助理很可能打開保險櫃,以為那個絲絨盒裏也是什麼珠寶,一起拿走了。
血霎時倒流著衝向腦子。
她打車直奔仇迎薇學校。
一路上心臟狂跳,抖著手預約進校。
池映月一路問過去,最後在食堂找到仇迎薇。
她坐著吃飯,顯然沒什麼胃口,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米飯。
孟尋洲坐在她對麵,姿態放得很低,正低聲懇求些什麼。
她剛走近,就見仇迎薇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孟尋洲,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們結束了,徹底結束了!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了?你很閑嗎,孟總,你不是忙得要死,你不覺得跟我糾纏很浪費時間嗎?!”
仇迎薇端起湯碗就想潑過去,恰巧餘光掃到僵在不遠處的池映月。
她先是一愣,繼而噔噔噔衝過去,攥著池映月手腕,把人拉到孟尋洲跟前。
“池映月你來得正好!”
她被孟尋洲氣得崩潰,連帶著遷怒他老婆。
“你看看!看看你這個好老公!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我再說一遍,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一刀兩斷!
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別讓他再來糾纏我了?!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行不行?!”
池映月看都沒去看孟尋洲,目光沉沉看著仇迎薇,開門見山。
“仇小姐,今早孟尋洲的助理是不是給你送了禮?”
她頓了頓,試探著道:
“裏麵除了珠寶,是不是還有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仇迎薇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態度不太好。
“哦,那個啊。送了,一大早就扔我宿舍門口,煩死了。我看都沒看,連袋子帶裏麵那些玩意兒,一起扔樓下垃圾桶了。誰稀罕他的破東西!”
“扔了?!”
池映月如遭雷擊,臉色“唰”一下慘白,身體晃了晃,踉蹌半步撞上桌角,她卻不覺得疼。
“扔哪裏了,哪個垃圾桶?!”
仇迎薇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一跳,有點莫名其妙。
“就......就宿舍樓下的垃圾桶啊。一個破盒子而已,你至於嗎?”
“那裏麵有我哥哥的遺物!他助理錯拿了!”
池映月嗓音陡然拔高,淚水奪眶而出。
“有個平安扣,是我哥哥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仇迎薇,你把它還給我!求求你,你還給我!”
仇迎薇徹底懵了,臉上寫滿錯愕。
“我、我不知道啊......我覺得膈應都沒打開看,也不清楚裏麵有沒有你要的東西。”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發白。
“早上的垃圾......這個時間,已經被送到垃圾集中點了!”
池映月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孟尋洲下意識伸手扶她,被她猛地推開。
池映月瘋了般跑出去,再不顧孟尋洲在後邊如何叫喊。
她什麼都聽不見。
耳邊隻剩哥哥溫柔帶笑的嗓音,在遙遠的記憶盡頭輕輕回蕩。
“月月,哥哥會保護你,一輩子平平安安。”
可是哥哥,你不在了,平安扣也丟了。
淚水決堤,洶湧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