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苒強忍恐懼,在黑暗中估準位置,狠心將小刀刺入男人腿根!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蔣柔你個賤人!你說萬無一失的!!”
門外的人聞聲衝進來。
月光下,隻見那男人痛苦蜷縮。
溫苒滿手是血,衣衫雖淩亂卻尚算完整,眼神冷得駭人。
蔣柔對上她的目光,心底一寒,急忙喊人拖走受傷的男人。
眼看傅鏡明的腳步聲逼近,她眼神一狠,主動撞向溫苒手中的刀鋒。
“啊!”
蔣柔慘叫出聲,胳膊頓時見紅。
傅鏡明衝進來時,正看見蔣柔流血倒地,而溫苒手中,握著那把滴血的刀。
“柔柔!!”
他衝過去抱住蔣柔,怒視著溫苒。
“我說我沒有,你會信我嗎?”
溫苒仰起蒼白的臉,聲音嘶啞,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像是風中的殘燭。
傅鏡明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事實擺在眼前,你讓我怎麼信?!
柔柔懷著我的孩子,一忍再忍,你卻變本加厲要她的命!”
溫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空洞又淒涼,聽得人心裏發毛。
“禁閉室裏,東南西北四個角落都有高清監控。
傅鏡明,你敢不敢......
親自調出來看一眼?”
傅鏡明下意識地瞥向蔣柔。
蔣柔立刻捂住滲血的胳膊,眼淚成串墜落,聲音顫得破碎:
“鏡明哥哥…
看完監控,求你......千萬別為了我,重罰溫小姐。
她心裏有氣,我理解的......”
這以退為進的一句話,瞬間將傅鏡明心頭剛冒出的那絲疑慮燒成了更旺的怒火。
他不再看溫苒,俯身一把將蔣柔打橫抱起。
再轉向溫苒時,眼神冰冷嫌惡得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溫苒心口最後那點溫熱,徹底涼了。
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為什麼還不死心?
“不用你關,我自己去祠堂。”
她搶在傅鏡明下令前開口,搖晃著撐起身子。
頭也不回地朝祠堂方向走去,背影瘦削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明天就是二老的祭日。
橫豎不過關禁閉與跪祠堂兩種懲罰,她寧願自己選。
至少,在祠堂,她還能安安靜靜地,同兩位真心待她的老人,好好道個別。
傅鏡明盯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臟莫名被攥緊,泛起一陣尖銳而陌生的抽痛。
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從生命裏被連根拔走。
“疼......”
蔣柔適時地痛吟一聲。
他收回視線,抱著她,大步走向相反方向。
祠堂裏,長明燈靜靜燃著。
溫苒跪在地磚上,仰望牌位,聲音很輕:
“陳姨,謝謝您疼我。
您總說,無論我和鏡明怎樣,我都是您的女兒......
可我,真的走不下去了。
我知道,如果您在,一定會像從前一樣支持我的任何選擇,對吧?”
“傅叔,謝謝您信我,把傅氏托付給我。
如今鏡明已經康複,我也該......物歸原主了。”
她將兩份簽好字的股權轉讓書,一份辭職報告,放在供桌前。
那是二老當年私下贈她的份額,是她曾經以為的家的證明。
“喲,真是感人。
沒想到,那兩個老東西對你倒是大方。”
蔣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溫苒脊背一僵,緩緩站起身,回頭逼視她:
“你又想幹什麼?”
蔣柔慢條斯理走進來,胳膊上纏著新紗布。
她勾唇一笑,笑容裏淬著毒:
“不想幹什麼。
隻是想......讓鏡明哥哥從此以後,恨你入骨,想起你就覺得惡心。”
話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將供桌正中並排擺放的兩個骨灰壇掃落!
“不——!!!”
溫苒撲過去想要阻止,卻隻來得及碰到飛濺的冰冷瓷片。
“哐當——嘩啦!”
刺耳的碎裂聲炸開!
兩個骨灰壇應聲粉碎,灰白色的骨灰混著瓷器碎屑,揚了滿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傅鏡明踏進祠堂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滿地狼藉,骨灰混濁。
蔣柔跌坐在碎片旁,徒勞地用手去攏那些灰燼。
指尖被割破,鮮血混入灰中,觸目驚心。
而溫苒,僵立在一步之遙,麵色死白。
“溫、苒。”
傅鏡明從齒縫裏擠出她的名字,雙眼赤紅,目眥欲裂,。
“我本想著......和你重新開始。”
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裹著冰渣,
“可你......竟惡毒到連爸媽都不放過!
你真是......讓我心寒透頂。”
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再睜開時,裏麵隻剩一片決絕。
“在這裏跪著,對著我父母的在天之靈,好好贖你的罪。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說完,他再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蔣柔急忙起身,小跑著跟上,經過溫苒,遞來一個充滿嘲諷的眼神。
保鏢湧入,搜走她身上所有通訊物。
祠堂大門,轟然關閉。
死寂,吞噬一切。
幹渴、饑餓、寒冷。
不知過去多久。
溫苒爬到門邊,用盡力氣拍打厚重的木門,嘶啞的呼救聲被吞沒在無邊寂靜裏。
直到門軸再次出聲。
蔣柔站在門外,身旁赫然跟著那個肥碩猥瑣的男人。
“你......這是祠堂......”
溫苒幹裂的嘴唇翕動,聲音微弱。
“那又怎樣?”
蔣柔笑得愉悅,
“大不了,說你耐不住寂寞,在祠堂勾引男人罷了。
你猜,這次鏡明哥哥是會信你,還是信他親眼看到的真相?”
她手腕一揚,一塊幹硬發黴的饅頭滾落到溫苒腳邊。
“賞你的,吃飽點。”
她朝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男人搓著手,眼中淫光大盛。
一步步朝癱軟在地、再無一絲力氣的溫苒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