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要......”
蔣柔欣賞著溫苒破碎的神情。
點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鏡明哥哥,我哥他…好心,看溫小姐可憐,想照應一下,誰知就…”
蔣柔的聲音在錄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這筆錢你拿著,是我的一點補償,代我轉交給你哥哥,讓他好好養傷。”
傅鏡明聲音溫和,帶著絲歉意。
“光是賠錢…可不夠呢~”
錄音裏蔣柔,撒嬌的尾音上揚。
“那你說,想怎麼賠?”
傅鏡明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縱容的暗啞。
“她毀了我哥後半輩子…那就把她交給我哥,修理一下,不過分吧?”
蔣柔的語氣天真又殘忍。
緊接著,是傅鏡明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寵溺的回應——
“都聽你的。”
四個字,清晰無比,刺在溫苒心臟上。
“我要是你啊,現在就該跪下,給我磕頭,求我高抬貴手呢~”
蔣柔掐斷錄音,笑容甜美又惡毒。
溫苒渾身冰涼,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絕望地抬起頭,看向蔣柔,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可惜晚了。”
蔣柔惋惜地搖搖頭,眼神卻興奮得發亮,
“好好享受吧。”
她笑著,退後一步,關上門。
將溫苒推入徹底黑暗的地獄。
“不......不要......”
男人的陰影籠罩下來,令人作嘔的手觸碰到她。
一滴血淚,混合著無盡恨悔,從她眼角滑落。
下一秒,黑暗席卷了她殘存的意識。
......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焦頭爛額。
接連幾個重要項目都出了棘手的紕漏,傅鏡明處理起來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
他習慣性拿起手機,指尖在苒苒的名字上猶豫——
這個技術細節,隻有她最清楚。
可她此刻正被他罰跪在祠堂。
他抬頭,望向對麵的副總辦公室。
一切如舊,隻是座椅空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空洞感猝然攫住了他。
也許......這次真的罰得太重、太久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竟有些難以按捺。
他抓起外套,起身吩咐備車。
心底盤算著:隻要她肯低頭,誠心認錯,保證不再傷害柔柔和孩子......
或許,可以讓她回來。
傅氏現在,的確需要她坐鎮。
車子駛入傅宅。
他最先看到的,是站在主宅門前神色驚慌的蔣柔。
“柔柔?
你不是預約了下午做護理?”
傅鏡明蹙眉下車,心中疑竇頓生。
“鏡明哥哥......我錯了......”
蔣柔一見他,眼淚瞬間湧出,撲進他懷裏,身體微微發抖。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傅鏡明扶住她,心頭那絲不安迅速擴大。
“我…想著去勸勸溫小姐,服個軟......”
蔣柔抽泣著,眼神躲閃,
“可我剛到祠堂附近......就看見突然衝進來好多陌生人,他們帶走了溫小姐...”
“什麼?!”
傅鏡明臉色驟變,心臟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大白天,闖進傅宅搶人?!”
他厲聲喝令調取全宅監控,保安卻戰戰兢兢回報:
整個監控係統從前天起就全部故障黑屏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沒人報修?!”
傅鏡明怒火中燒。
保安低著頭,囁嚅道:
“是…是之前溫小姐吩咐的,說係統老舊,要聯係供應商全麵升級更換......後來就沒下文了......”
蔣柔在一旁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鏡明哥哥,那天在禁閉室,溫小姐喊冤枉,非要你調監控證明清白......
可明明,監控全壞了...”
話沒說完,傅鏡明已經聽懂了其中的暗示。
什麼冤枉,什麼看監控,都不過是她精心策劃。
她早就想逃,甚至不惜自導自演這出被劫持的戲碼!
最後那一絲遲疑和憐惜,被滔天怒火燒得一幹二淨。
傅鏡明緊緊攥著拳,指節咯咯作響,眼神陰鷙駭人。
溫苒,你真是好樣的。
他打電話給助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無論如何,必須找到溫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