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汗藥的餘威讓溫苒四肢沉重,頭腦昏沉模糊。
她強撐著抬起頭。
隔著冰冷的玻璃展艙,與二樓包廂裏西裝革履、冷眼旁觀的傅鏡明視線相撞。
“救......”
她試圖呼救,可聲音微不可聞。
想捶打玻璃,手臂卻軟綿綿使不上力氣。
蔣柔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每個字都淬著惡毒:
“溫小姐既然說那鐲子對你很重要,我讓給你也不是不行。
可你如今要和傅氏劃清界限,再用傅氏的錢......也
就是鏡明哥哥的錢,怕是不合適了吧?”
她頓了頓,語氣輕佻得像在討論一件物品:
“既然你想憑自己,那買鐲子的錢,就隻能看看溫小姐你本人......
值多少價了。”
溫苒瞬間明白了這羞辱的意圖,惡寒從脊椎竄上頭頂。
她再也無法忍受,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玻璃,無聲地嘶喊,眼眶瞪得欲裂。
傅鏡明看著艙內如同困獸般絕望掙紮的溫苒。
看著周圍賓客投來的、粘膩而貪婪的目光。
一股混雜著占有欲和暴戾的火焰猛地竄起,燒得他心口灼痛。
競拍聲此起彼伏,價格節節攀升。
二樓正中央的貴賓包廂,簾幕低垂。
一個低沉的男聲透過揚聲器傳出,每次加價都沉穩有力,壓過全場,帶著勢在必得。
最終,價格定格在一個令人心悸的天文數字。
全場嘩然,再無人舉牌。
蔣柔聽到那驚人的成交價,一張臉嫉妒得幾乎扭曲。
她萬萬沒想到,竟有人真願意出如此天價買下溫苒!
眼看溫苒即將被神秘買家接手,傅鏡明猛地起身,擋在拍賣員麵前,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她是我的人。”
蔣柔瞬間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工作人員麵露難色,卻依舊攔住了他:
“傅總,這雖是您提議的遊戲,但拍賣行的規矩不能破。
價高者得。”
一旁黑衣保鏢眼神驟冷,隱隱形成合圍。
“鏡明哥哥,”
蔣柔強壓下嫉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溫順,
“溫小姐聰明伶俐,一定不會有事,你就放心吧~”
她話音未落,突然驚呼一聲,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
“啊呀!
鏡明哥哥......
我肚子好痛......孩子......
我們的孩子......”
傅鏡明還要爭執的話哽住,臉色驟變,一把將蔣柔打橫抱起,焦急地衝向門口。
再沒回頭看玻璃艙一眼。
徹底陷入黑暗前,溫苒最後的視野裏,隻剩下傅鏡明決絕離開的背影。
心,像是被那背影帶起的風,再次碾過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溫苒從一間豪華酒店套房的大床上驚醒。
她猛坐起,驚慌地檢查周身。
發現衣物完整,身體也無異樣,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床邊的衣帽架上,掛著嶄新的女裝。
從內衣到外套,尺碼、風格,甚至品牌,都是她慣用的。
旁邊放著一張便簽,字跡遒勁有力:
「昨日冒昧,望溫小姐安好。」
落款處,隻有一個簡單的「宴」字。
手機急促響起,助理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苒苒姐,公司亂套了!您在哪裏?什麼時候能回來?”
溫苒立刻起身,趕往傅氏。
辦公區一片雞飛狗跳。
蔣柔叉著腰,正對著一個年輕女孩極盡羞辱:
“上班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勾引誰?!
收起你的小伎倆,傅總看不上這種貨色!”
溫苒衝過去,擋在臉頰紅腫、眼眶含淚的女孩麵前,厲聲質問:
“蔣柔,你在做什麼!”
蔣柔見是她,氣焰更盛:
“喲,你不是當著鏡明哥哥的麵說要離職嗎?
怎麼,傅氏的事你還有臉管?”
她輕蔑地掃過溫苒身後的幾個女員工,
“真跟你手下這些人一樣,又當又立!”
“溫總,我沒有!”
那個叫小蓮的女孩哽咽道。
蔣柔揚手又要打。
溫苒眼神一凜,搶先一步,抬手狠狠扇了過去!
清脆的耳光聲震住了全場。
“小蓮是技術骨幹,請你放尊重點!”
溫苒聲音冰冷。
蔣柔捂著臉,難以置信,立刻哭著給傅鏡明打電話添油加醋。
很快,傅鏡明帶著保鏢怒氣衝衝趕來。
不等溫苒解釋,蔣柔便哭倒在他懷裏,亮出紅腫的臉頰:
“鏡明哥哥,我隻是想學著管理,可她們......
她們說隻認溫總,不把我放在眼裏......”
傅鏡明看到蔣柔臉上的紅腫,怒火中燒。
目光如刀掃過溫苒和她身後的三個人:
“你們幾個,立刻開除!”
他最後指向溫苒,
“你,回家反省!”
保鏢們圍攏上來,溫苒被強行押送回家,直接關進了主宅旁那間陰森潮濕的禁閉室。
黴味和黑暗吞噬了她。
昔日的溫情與如今的絕情在腦中交織,心口的刺痛遠比環境更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鎖鏈響動。
溫苒警覺地握緊暗中藏起的小刀。
門開,一個滿身酒氣、體型肥碩的男人跌撞進來,直接撲向她。
大門在身後再次鎖死。
“小美人......讓哥哥好好疼你......”
惡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一雙油膩的手胡亂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