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許做了一個夢。
她曾經被高年級的溫茉霸淩了整整三年。
拖進巷子裏扇耳光、用煙頭燙她的身體,灌她喝廁所水。
那時候,她和媽媽靠小賣鋪相依為命,她不忍心讓媽媽擔心,於是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於是阮清許就許願,希望老天爺能夠讓媽媽遇到新的愛人,不再這麼辛苦。
甚至偷偷加了一條,如果可以,再給她一個又高又帥的哥哥吧,永遠保護她,不讓別人欺負她。
後來,她許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她以為上天終於對她網開一麵,對傅駱言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會愛上他拿著她的手彈鋼琴的觸感,會悄悄勾勒他的側臉,還為他譜了一首無名的曲子。
從十三歲情竇初開起,藏在樂譜裏的秘密,寫滿了她的少女心事。
可傅駱言,卻殘忍的告訴她,這一切美好都是假的,她根本不配做命運的寵兒。
在醫院醒來時,阮清許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門外,護士小聲議論著:
“那個男人好帥啊,對他女朋友真溫柔......”
“是啊,就一點小劃傷,都用不著縫針,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再看看 01這個,渾身是傷也沒人來看......”
阮清許扯掉輸液針,一步步挪向走廊。
果然,在 VIP病房門口,她看到了傅駱言。
他正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喂溫茉喝粥,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飯粒。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溫柔的樣子。
阮清許緩緩地靠在牆上,眼底一片濕潤。
她不明白,明明已經決定放下,心為什麼還會這麼痛,像鈍刀割肉。
傅駱言推門過來看她時,她閉著眼蜷縮在床邊,不願見他。
“別裝了。”他語氣有些不耐煩,“剛才護士說你醒了。”
阮清許緩緩睜眼,“傅先生有什麼事?沒什麼事的話,請先離開,我男朋友待會會過來照顧我。”
她說著,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想撥通閨蜜給的那個號碼,哪怕隻是演戲,也要演到底。
可沒想到,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是震耳欲聾的DJ音。
“寶貝,怎麼了,想我了,什麼時候約啊?”
傅駱言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盯向阮清許,眼底滿是嘲諷:
“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一個在夜店混日子的男模?”
阮清許別過臉,不想看他。
“至少他不會騙我,利益往來,不傷感情,最好不過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傅駱言突然俯身,扔掉她的手機,將她死死按在床上,另一隻手粗暴地撕開她的病號服。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嗯?當初來我房間,你不是很主動嗎?”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落下,滾燙而霸道,堵住了她所有反駁。
阮清許拚命掙紮,可渾身的傷痛讓她無力反抗,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夠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抬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蕩,傅駱言愣住了。
“把我搞得這樣狼狽不堪,輕而易舉把我的一切都看透,你很喜歡看我笑話,對嗎?”阮清許的聲音帶著哭腔。
傅駱言雙眼赤紅,捏緊了她的肩膀。
“我說過會對你負責任,你不需要去找其他男人。”
“我已經查過了,歐洲有幾個國家,無血緣兄妹可以結婚。我會娶你,你明白嗎?阮清許!”
阮清許隻覺得無比可笑。
她不明白,他明知道她愛上他,已經要了她的半條命。
這場玩弄拉扯的戲碼,他究竟還要演多久?
她已經痛不欲生了。
好在,傅駱言不會知道,她已經辦好了簽證。
很快就會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