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前一天,阮清許收到了一份血檢報告單。
她本以為是普通的例行檢查,可在看到上麵的字時,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住了。
她竟然懷孕了。
兩個月......正是和傅駱言在酒店的那一晚。
來接她的閨蜜見她臉色不好,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清許,你的報告沒問題吧?”
“沒事。”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將報告單折好塞進包裏,眼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個孩子,她不能要。她已經決定離開傅駱言,絕不能留下跟他的任何一絲牽扯。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阮小姐,查到了。當年溫茉霸淩你的視頻和證人證詞都已收集齊全。”
附件裏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畫麵中,年少的溫茉正帶著幾個女生將她堵在巷子裏,扇她耳光、扯她頭發。
而不遠處的牆角,有路人偷偷錄下了這一切。
阮清許看著視頻,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遲來的真相,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至少對她而言是有意義的,她要讓施暴者畏懼,讓膽怯者勇敢,讓曾經受害過的人鼓起勇氣反抗。
她讓私家偵探,把這些證據都發給了律師,並且告訴律師。
“等我離開霖城後,把這些都公布在網絡上。”
之後,她預約好了波士頓一家醫院的流產手術。
回到她租住的公寓,傅駱言原本約定要陪她吃飯,卻臨時變卦,發來消息。
“溫茉今天要接受心理治療,我需要去陪她,等我晚點回來。”
“好。”阮清許很乖巧的答應下來。
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夕陽如火,和十二歲那天一樣。
白馬,鴿子,薰衣草花田,還有滿眼是她的傅駱言。
充滿著美好的謊言泡影,該親手戳破了。
她看著手邊和傅駱言的合照,狠下心,從相框裏拿了出來,親手剪掉了上麵自己的那部分。
從此,阮清許的世界再也沒有傅駱言了。
“阮小姐,您定的頭等艙將於一小時後起飛,請盡快趕往候車廳......”
阮清許接到電話,匆匆離開時,沒有注意到那張孕檢報告單掉在了地上。
飛機起飛前,她最後看了一眼霖城。
這裏的傷痛與回憶,從此與她再無關係。
…
傅駱言這次並沒有食言。
他記得上次阮清許過生日,他錯過了,在陪溫茉接受完心理治療後,特意帶著蛋糕和禮物,來到了她的公寓樓下。
因為他記得今年閏六月,今天,是阮清許的第二個生日。
他以為小姑娘會像以前一樣,雖然還在生氣,還是會在看到蛋糕時高興地撲向他。
可打開門,迎接他的隻是空蕩蕩的房間。
連桌上她視若珍寶的那張合照,也被剪去了一半。
傅駱言心頭猛然一沉。
他立刻給阮清許打去電話,得到的卻是空號。
一種莫名的慌亂忽然攫取上他的心。
“林特助,馬上給我查阮清許的去向!”
消息發出去時,傅駱言的手都在抖。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腳邊有一張被揉皺的檢查單。
傅駱言撿起來,在展開看清上麵的內容時,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