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晴哭得撕心裂肺,見白虞無動於衷,她猛地磕頭,發出砰的聲響。
裴凜終於看不下去,想要將人扶起來。
白虞懶得再聽下去,她提著打石膏的腿,摸索著出去,醫院這條路她已經熟透了。
眼角膜被取那一周裏,她一個人照顧自己,無論摔倒多少次,她都從未放棄。
卻不曾想,裴凜追了上來。
他拉住白虞,想要解釋。
“虞虞,我真的會送走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父母救了我,我不能不管她,你是知道的,別讓我為難虞虞......”
裴凜一年前去外地出差,那片地區發生火災,是葉晴的父母救了他,他才得以存活。
白虞是知道的,她一開始也在善待葉晴。
可是葉晴呢?
她一直在挑釁她。
總是會出現在他們家裏,商業宴會什麼的她也要出席,甚至最過分的一次。
就是她打電話讓白虞去捉奸。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的人生不應該困在這種把戲裏。
更何況,她之前調查過,葉晴是個孤兒根本沒有父母。
她也無數次跟裴凜提起,那不是葉晴的父母,可是他從未相信過她。
說得多了,白虞也累了。
“裴凜,我不想聽。”
她甩開裴凜的手,固執地往前走。
可是再來抓住她手的人,變成了葉晴。
她又一次跪在她麵前,在大庭廣眾之下。
眾人斥責她,冷血無情。
——突然!
還沒等她抽出手,一輛貨車朝著二人的方向疾速馳來。
白虞能感受到裴凜此刻正在奔來,她下意識想要抓住裴凜的衣角。
她看不見,不知道車有多大、該怎麼躲。
可裴凜的衣角像是有意識般,躲開了。
緊接著,她的身體倏然騰空而起,劇烈的疼痛感不斷襲來,肋骨似被人活生生折斷。
她被撞飛出去兩米,重重摔落在地時,右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頭部血液順著臉頰流滿半張臉,玻璃渣正中她的腹部,汩汩鮮血止不住。
最後聽到的是,裴凜焦急略帶瘋狂的聲音。
睜開眼的刹那,白虞徹底麻木了。
裴凜的道歉聲猶如滔滔江水,全部向她湧來。
可是她已經套上了救生圈,不會再窒息了。
“對不起虞虞,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小晴當時拉住我了,我隻能先救她。”
“虞虞疼不疼,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裴凜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嗓音嘶啞不已,眼下烏青尤為明顯。
白虞真的不想再聽了,她第一次對裴凜露出不屑的笑意,譏諷意味極重。
“裴凜,你想說什麼?”
“她父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看著她死掉,所以任意車將你結發妻子撞飛呢?”
“還是,你要照顧她一輩子,照顧到床上那種?”
裴凜聞言,臉色霎時慘白,喉間如同有石子壓著,令他發不出聲。
怔愣結束便是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他想將白虞抱緊懷裏。
可是白虞為了掙脫他的懷抱,不顧肋骨斷裂的疼痛強行離開。
裴凜看著離去的體溫,瞳孔驟然放大,久久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