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虞早已喊破了喉嚨,此時發不出任何聲音,恐懼在不斷蔓延。
她隻能撐起身體,憑借痛覺來定位蛇的位置。
身上被咬過的地方無一例外開始發麻,直到下半身全部麻痹,她終於抓住了那條蛇。
親手把它撕成了兩半,血液飛濺,一滴飆入她毫無波瀾的眼睛內,刹時眼角帶出血淚。
毒性逐漸侵蝕她的知覺,視線徹底模糊,她難以支撐,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左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包攏其中,白虞冷靜地抽出,卻反被握得更緊。
裴凜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一個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虞虞。”
“我不知道那裏會有蛇、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別生氣好不好。”
白虞一動不動地聽著他充滿歉意的話語,沒有要出聲安慰他的意思。
她像一個木偶,沒有任何情感,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可是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了。
淚水一滴又一滴地淌在枕頭。
裴凜慌了,他手忙腳亂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將人抱進懷中,順著她的背哄。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你別、別這樣虞虞。”
白虞掙脫出懷抱,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過去,力道不小,裴凜的臉頰刹時紅了一片。
可裴凜非但沒有怪罪她的意思,還牽起她的手輕輕撫摸。
“如果能讓虞虞消氣,打死我我也願意。”
“明天帶虞虞去遊泳好不好?”
白虞還沒來得及應答,醫生就又來傳話。
“裴總!不好了!葉小姐的眼睛!她的眼睛腫了一大塊。”
她的手被瞬間鬆開,緊接著是熟悉急促的腳步聲。
裴凜走了。
和前幾次一樣,把她一個人丟在原地。
白虞怔愣地感受著手心溫度的流失,亦如她的愛,一點一點在消逝。
裴凜確實帶她去了遊泳池,隻不過葉晴也跟來了。
“虞虞,你別擔心,她是作為我的秘書跟來的,不會打擾到我們的。”
白虞沒有回應他,隻挽著他的袖口不敢鬆開半分。
這裏沒有人,她看不見,她害怕自己會掉下泳池。
“裴總,滴眼藥水的時間到了,你可以去車裏幫我拿一下嗎?”
葉晴的語氣無辜又可憐,裴凜沒有拒絕,強硬地抽出手,不顧白虞的呼喚。
“裴凜…別。”
回應她的是腳步聲。
葉晴笑得惡毒又張狂,她自然地牽過白虞的手,想要帶著她去泳池。
白虞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葉晴的想法,她站在原地不肯動。
“姐姐,你別擔心,我帶你去。”
白虞嗤笑出聲,語氣不屑。
“裴凜已經走了,別叫得那麼惡心。”
“想要把我推下泳池?你做夢!”
葉晴見狀不裝了,直接拖著她走,白虞從醫院出來不過幾天,腳踝還被蛇咬了,此時一拖。
她的腳踝倏然發出清脆的響聲,白虞痛得額角冒汗,唇色發白,葉晴依舊沒有停手。
“白虞,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離婚聽不見嗎?”
“你如果非要繼續糾纏裴總,我一定讓你接下來的日子猶如地獄般恐怖!”
白虞不會坐以待斃,她麵色一變,反拽住葉晴的手,將她往下拉,水花刹時全部濺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