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辭還沉浸在那短暫而珍貴的美夢中。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她還沒反應過來,兩名黑衣保鏢就不容分說地將她架了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她掙紮著,聲音因剛醒來而沙啞。
“不好意思,夫人。”保鏢麵無表情,語氣冰冷。
“我們也是聽從顧先生的安排。他說不管怎樣,您今天都必須陪夏小姐和她的兩個孩子去遊樂園。”
顧夜爵......他終究還是不肯放過她。
沈清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用一種近 乎麻木的平靜語調說:“我知道了。”
簡單地穿戴好衣物,她跟著保鏢來到停在門外的車旁。
車門打開,裏麵兩個小孩正興高采烈地拿著水槍互相噴射玩耍。
就在她彎腰準備上車的瞬間,那兩個孩子竟不約而同地將水槍對準了她。
“你不準坐副駕駛!副駕駛是媽媽坐的!”
冰涼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衣服。
兩個孩子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手叫好。
沈清辭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夏雨柔立刻換上她那副慣有的、深明大義的模樣,語氣委屈又抱歉。
“對不起啊姐姐,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可千萬不要跟他們計較。”
然後擺出一副慣有的可憐兮兮的態度,給沈清辭強加上一副枷鎖。
“姐姐,不好意思哦,我確實有點暈車不舒服,你能讓我坐副駕駛嗎?”
沈清辭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勉強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苦澀。
她也暈車,顧夜爵是知道的。
沒成想顧夜爵卻直接對她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去後邊。”
沈清辭攥緊了拳頭,最終還是沉默地轉身,坐到了後排,和那兩個調皮的孩子擠在一起。
一路上,兩個孩子甜甜地叫著“爸爸”、“媽媽”。
顧夜爵會回應他們,會笑,會伸手揉揉他們的頭發。
夏雨柔靠在副駕駛上,偶爾回頭看看孩子們,眼裏滿是溫柔。
而沈清辭坐在後排角落,仿佛她才是那個破壞這“幸福家庭”的第三者。
一到遊樂園,夏雨柔就徑直拉著顧夜爵奔向蹦極台。
她仰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顧夜爵,聲音嬌柔。
“夜爵,你陪我蹦極好不好?我有點害怕,但是好想突破一下自己呢。”
聽到夏雨柔的懇求,顧夜爵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點頭應允:“好。”
沈清辭自覺走到一旁,遠遠站著。
可就在這時,夏雨柔突然走了過來,攥緊了她的手。
“姐姐,你也一起來玩吧!我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相信我,隻要玩了這個,你的心情一定會釋放很多,會好起來的!等下你盡管喊出來。”
沈清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我恐高。”她下意識地看向顧夜爵,聲音發顫,“你知道的,我......”
可顧夜爵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隻是冷漠地掃了她一眼,然後給了工作人員一個眼神示意。
下一秒,沈清辭就被強行套上了蹦極裝備。
冰冷的安全帶勒進她的身體,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的恐懼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不要......求你們......”她的聲音在發抖,近 乎哀求。
可沒有人理她。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身後,一隻大手猛地用力,將她狠狠推了下去!
“啊——!”
急速下墜的狂風撕扯著她的身體,耳邊是尖銳的呼嘯聲。
在模糊的視線中,她似乎隱約看到上方,顧夜爵和夏雨柔站在一起。
他們在笑。
就在這時,她清晰地聽見頭頂傳來“崩”、“崩”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
那係著她生命的繩索,竟一根接一根地崩斷了!
沈清辭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就在下一秒。
“嘭!”
她重重地摔落在下方的安全氣墊上。
沈清辭感覺全身的骨頭仿佛都被震碎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劇痛。
她張開嘴想呼吸,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抽離......
她這是......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