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未睡,第二天清晨,孟晚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搬進酒店。
她不能再待在那個令人作嘔的環境裏,也不能坐以待斃。
身體稍有好轉,她便回到了公司。
這家以她父親留下的基業為核心發展起來的科技公司,原本由她管理。
婚後第二年,她力排眾議,聘請蘇景然擔任了公司總裁。
自己則逐漸退居二線,專注於部分技術研發和戰略投資。
如今,公司上下都默認蘇景然是掌舵人。
她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坐了五天,才見到蘇景然出現在公司。
而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帶著林曉冉,在晨會上輕描淡寫地介紹。
“這是林曉冉,以後是我的特別助理,大家多關照。”
他將林曉冉直接安排進了一個正在推進的重要項目組。
孟晚檸坐在會議室另一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在林曉冉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曉冉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笑容溫婉,應對得體,儼然一副準備大展身手的模樣。
接下來的三天,孟晚檸住在了公司。
她親自跟進,帶領團隊加班加點,將重點項目成功收尾,拿下了關鍵合同。
為此,公司舉辦了慶功宴。
宴會上,氣氛熱烈。
蘇景然作為總裁,自然在場。
他難得地喝了幾杯,走到孟晚檸身邊,主動替她擋下了幾位合作方的敬酒。
“我太太酒量淺,這杯我代了。”
他笑著,語氣親昵,甚至當眾提起了他們相識時的趣事。
“當年她追尾我的車,嚇得臉都白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我保險買了沒。”
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他接著酒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孟晚檸側臉上。
“能娶到這樣的妻子,是我的幸運。”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他們仍是恩愛夫妻。
孟晚檸端著果汁,臉上維持著淺淺的微笑,心底卻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有些微醺的男同事,開玩笑般地攬了一下林曉冉的肩膀,湊近說了句什麼。
林曉冉笑著回應。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蘇景然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當場發作,卻在片刻後,一把扣住孟晚檸的手腕,將她半拖半拉地帶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陰影處。
“蘇景然,你幹什麼?”孟晚檸試圖掙脫。
他卻猛地將她按在牆壁上,濃重的酒氣混雜著怒意撲麵而來。
他竟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毫無溫情,充滿了霸道的占有和莫名的宣泄,粗暴地碾壓著她的唇瓣。
孟晚檸渾身一僵,隨即是更強烈的反感和惡心。
她毫不猶豫,用盡力氣咬了下去。
“嘶。”蘇景然吃痛,猛地鬆開她,嘴唇上滲出血絲。
蘇景然隻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直到身後傳來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音,林曉冉目睹了這一切。
他匆匆追了出去。
樓梯間隱約傳來壓低的爭吵聲。
孟晚檸悄然走近幾步。
是林曉冉帶著哭腔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溫婉。
“蘇景然,你到底還要我等多久?你說等時機成熟,她都已經搬出去了,時機還不夠成熟嗎?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受夠了!睡別人的老公讓我很不好受!”
“每次看到辰辰羨慕別人有爸爸的眼神,我心都碎了,你想讓我們的兒子一直被人叫沒爸爸的野種嗎?”
蘇景然的聲音煩躁而壓抑。
“曉冉,是我對不起晚檸,我真的對她狠不下心。當初我們說好了的,你想要房子、安穩的生活、辰辰的未來,我不是都給你了嗎?”
“可我要的不是這些。我現在想要你,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林曉冉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控訴。
“你現在對著她演什麼深情丈夫?你在慶功宴上說的那些話,把我當什麼?”
“再給我點時間。”蘇景然的聲音透出疲憊。
孟晚檸站在陰影裏,聽著林曉冉壓抑的抽泣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還剩下最後一天。
這場荒唐的戲,該由她來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