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曉冉麵露驚愕,手下意識握緊藥膏。
“晚檸姐,你怎麼這麼說?這就是醫生開的藥啊,我都是按囑咐塗的......”
“是嗎?”孟晚檸看向那管藥膏,“給我看看。”
“真的就是普通燙傷膏......”林曉冉有些慌,拿著藥膏的手往後縮。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蘇景然走了進來。
就在這一瞬間,林曉冉輕呼一聲,整個人主動向後跌坐在地,藥膏也脫手滾落。
她捂著腰側,臉色發白,仰頭看向蘇景然時眼裏已蓄滿淚水,聲音哽咽。
“是我自己沒站穩,不關晚檸姐的事,都是我不好。”
蘇景然臉色一沉,快步上前扶起林曉冉,轉頭看向床上的孟晚檸。
他看著她那隻明顯潰爛流膿的手臂,又看看懷中啜泣的林曉冉,眉頭緊鎖。
“晚檸,你的傷醫生會處理。但曉冉這幾天盡心照顧你,你怎麼能這樣?”
孟晚檸看著他那副全然不信的模樣,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出去。”她閉上眼,不再看他們。
蘇景然沉著臉,小心扶著林曉冉離開。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之後整整五天,他沒有再來。
孟晚檸的傷口在護士接手護理後,膿液才逐漸減少,開始緩慢收口。
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知道有些潰爛,不止在皮肉上。
出院那天,蘇景然還是來了。
他接過孟晚檸簡單的行李,態度溫和了不少。
“那天我話說重了,是我不好。”
他小心地扶著她上車,避開她手臂上還裹著紗布的傷處。
“你平安出院就好,別生我的氣了。”
回到暫時借住的林曉冉家,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都是孟晚檸愛吃醋的。
蘇景然還拿出一個精致的藥盒。
“托人從國外帶的,專門祛疤的,效果很好。你放心,不會留痕跡的。”
孟晚檸看著那些菜,又看了看那盒藥膏,臉上慢慢浮起一個微笑:“嗯,謝謝。”
可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他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是突然湧起的愧疚,還是維持表麵和平的表演?
她懶得深究,隻覺得疲憊。
晚上,蘇景然端來一杯溫牛奶,放在她床頭。“喝了早點休息,有助於恢複。”
牛奶散發著淡淡的奶香。
孟晚檸道了謝,等他離開後,卻端起杯子仔細聞了聞。
她剛才分明看見,蘇景然往裏麵放了藥。
她起身,將牛奶緩緩倒進了洗手池。
夜深人靜,她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大約過了半小時,客廳傳來極輕微的響動,然後是刻意壓低的說話聲和窸窣聲。
她無聲地起身,走到房門後,靜靜觀察。
客廳隻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光影裏,蘇景然和林曉冉緊緊擁在一起,吻得難舍難分。
林曉冉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蘇景然的手則緊緊箍著她的腰,低頭索取,動作間充滿了占有欲和迫切,與平日裏那個沉穩持重的形象判若兩人。
“景然......輕點......”
林曉冉壓抑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傳來。
“我早就想你了......”蘇景然的聲音低沉沙啞,含糊不清。
接著,兩人相擁著,腳步淩亂地挪向沙發。
很快傳來更多曖昧的聲響,沙發細微的咯吱聲,女人嬌柔的嗚咽,男人沉重的呼吸,統統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
孟晚檸站在門後的陰影裏,一動不動。
惡心感,從胃裏一直翻湧到喉嚨口。
這就是她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他口中“隻是鄰居,順手幫忙”的女人。
她輕輕關上門,回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她閉了閉眼,將那惡心感死死壓下去。
剩下的十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是淩遲。
但她會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