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說什麼?”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聲音都打著顫。
“還不明顯嗎?我知道江照野沒有失去生育能力,林薇薇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可我一天不讓位,這個孩子就隻能是私生子,頂多算個養子。又或者——”
鐘意的聲音冷下來,“我要是堅決不同意,鬧起來,林薇薇肚子裏的孩子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這話她沒有誇大。
且不說她是江照野的合法妻子,本就有這個權利。
就是江照野本人,到時候會怎麼選?
江母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我怎麼說得動......”
“不用你說。”
鐘意將一份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想辦法,讓他簽字就行。”
從聯係律師的那刻起,鐘意就在想,該怎麼找機會讓江照野簽字。
現在,她找到了。
江母帶著協議落荒而逃。
臨走前,鐘意還不忘叮囑:
“早一天簽好字,你的金孫才能早一天有落地的可能性。”
當天半夜,鐘意是被踹門聲嚇醒的。
林薇薇領著保鏢闖進病房,將她從病床上拽起來,氣勢洶洶:
“你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是嗎?說好了給你兩天假,已經算我夠仁慈了。今天晚上你必須把修改好的婚禮版本給我!”
說是修改。
每一次都是推倒重來。
鐘意受夠了,她都要離婚了,憑什麼還要替小三設計什麼狗屁婚禮?
她猛地拔下手背上的留置針,趁保鏢沒反應過來,用力紮進了對方脖頸。
吃痛間,保鏢鬆開手。
鐘意則趁機掐住林薇薇的咽喉,將人一路推到樓梯拐角,眼底透著猩紅的狠意:
“給我滾,否則我......”
“你要對薇薇做什麼?”
江照野突然出現。
沒有看她因強行拔針流血不止的手,隻緊張地盯著又哭又叫的林薇薇。
“薇薇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江照野猝不及防地對鐘意動手。
用的還是他們一起學的散打技巧。
當年那場綁架後,江照野心有餘悸,軟磨硬泡帶著鐘意去學了防身術。
他說:
“以後,誰也不能傷害我的阿意。”
可現在,他親自動手,半分餘地不留,隻為了護住林薇薇。
鐘意退無可退,一腳踩空,便要帶著林薇薇一起掉下去。
關鍵時刻,江照野驚慌失措地朝她伸出手。
“拉住我!”
那一刻,鐘意仿佛看見了那個連命都不要,也要將炸彈引向自己的愛人。
她下意識想要拉住那隻手。
可這一次,江照野拂開她,攥住了林薇薇的手腕。
三層高的樓梯,鐘意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滾了下去。
落地時,眼前已是血紅一片。
再度睜眼,護士正在給她換藥。
“江太太,您終於醒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這段時間,江總都快要瘋了。沒日沒夜地守著您,眼都沒有閉過。喂水、翻身、換藥都是親力親為,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這不,起身的時候直接暈倒了,這會兒還在診療室輸液呢。”
似乎是為了驗證護士的話,下一秒,輸液針都還沒拆的江照野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英俊的臉上布滿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悅:
“阿意,你好點了嗎?”
鐘意還沒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
離得遠,鐘意依舊能聽到林薇薇的哭聲。
果然,掛斷電話,江照野的臉色就變了。
他神情複雜地叫來醫生:
“給太太打藥。”
鐘意立刻警覺:
“你要幹什麼?”
“薇薇沒看到婚禮設計稿,都哭了。”
“可我還在生病,根本改不了稿子!”
“我知道。”
江照野捏了捏眉心,聲音有些疲憊,“所以,我讓醫生給你打強效腎上腺素,可以保證你的精力。”